我飞奔上楼,哈尔的房间果然变成了那个幽长深邃的洞道,那些玩偶和契约被泥土混在洞壁上,我顺着唯一的方向往尽头急速的跑着,终于推开了最后的门但迎接我的并不是那片熟悉的荧绿草地和旷野,
是一片火海。
苏菲提着水桶和马鲁克他们被火势逼到小木屋的平台上束手无策,火海并不是真的,而是魔法,我看着火海中心的火源——卡西法陷落进了草地引燃了这个世界。
“卡西法失控了,也快燃尽了”就算是幻觉,但火光映射到脸上甚至能感到高温炙烤,还有周围的草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束手无策地望着眼前这个不断被加速分崩离析的世界,一切都失控着朝着未知的方向发展去。
火海中卡西法被高温的壁障阻隔,失控的魔力像火山喷发,我的脑海闪过量子爆炸,当成年的行星碰撞爆发出可怕的能量之后,它们就会一点一点的衰弱直至失去活性
萨里曼说过,再强的魔法师总有他们魔力耗尽的一天,就算他是和恶魔做了交易的魔法师,总有一天他们交换付出的器官会衰竭,而那一天就是这些【永生法师】陨落的一天她在房间里敲了敲我手上的诅咒,我当时问她这个太阳和流星究竟蕴藏着什么意义的时候。
萨里曼直言不讳的告诉我那个消失的心脏就是诅咒的终局。
但这个诅咒印在了我的身上,不是哈尔的身上,所以是属于我的结局,只是我不明白我既不是和恶魔做交易的法师,甚至看起来和萨里曼形容的东西毫无关联,为什么这个诅咒还能继续运转下去呢。
火焰终于燃尽了,天边滑落的星星一颗颗的堙灭在水面,那些由卡西法的魔力组成的精怪小人不断死亡,伴随着哈尔的心脏躺在一片灰烬之中,卡西法一动不动。
苏菲跑过去将卡西法拾起,我看着不远处那个稚童模样的哈尔,他仍站在徜洋着星光的小河渠边,目光向我们这边投递过来,他在等着命运中的卡西法降临在他身边,我意识到,也许我还有机会补救这一切。
而这个瞬间我也明白了这个诅咒的预言。
我看见身后的天空突然间恍如白昼,一道最亮的长尾星划进这个世界,它按照既定的轨迹落进哈尔的手心,而我同一时间朝着小哈尔的方向狂奔过去。
“一切都还来得及。”我跨越溪流,踩过被火焰点燃只剩灰烬的草坪,全力奔跑间肺泡被挤压到几乎变形,氧气稀薄的幻想世界也快要因为宿主的消陨而崩塌,耳边是呼啸的风和苏菲的呼唤,小小的哈尔站在这个世界最稳固的地方,他青涩的站立着手里盛着闪闪发光的未来。
我看着流星里的卡西法在他的指缝中、掌心上跃动,哈尔小心的捧着它送到嘴边咽下。
“海森!!!”苏菲在后面喊着我的名字,她看见我不顾一切的冲到哈尔的身边,最终站在哈尔的面前,小小的哈尔甚至只到我的胸口,他吞下火焰咳嗽不停,但因为现实世界中的心脏早已衰竭,所以他没有办法取出第二个心脏让卡西法顺利的完成过渡。
我屈膝跪下,扶住因为咳嗽不停都无法站稳的小哈尔,让他靠在我的肩上。
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示意他把卡西法吐出来交给我,他的脸因为窒息被憋的红紫,最后炙手的火焰终于跳跃在了我的手上。
我接过卡西法直接吞下去,在那阵熟悉的绞痛中胸口像是被开了个大洞,那种澎湃的异感驱使我伸手去把它掏出,一颗崭新的、充满生命力的燃烧着的心脏被我放在手上,我低头寻找着哈尔的双眼,希望能看着他,然后亲自将我的心脏交给他。
哈尔的眼中不明所以,但还是伸出手小心的捧好它。
原本苏菲手中的已经失去颜色和肌理的卡西法立刻重新跳动起来,我看着她的脚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