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重新整洁,电视柜与茶几也被擦拭得看不出一丝痕迹,餐桌被铺上了全新的一次性桌布,厨房里的血迹也无影无踪等等,一次性桌布?
不论是李忘生还是谢云流都这个习惯。
师兄今天又想干嘛?
“洗完了?过来。”
李忘生走上前去,餐桌上摆着一摞空盘子,些许盛着调味料的碗,和两个案板——一个上面放着两块橙红色带白色条纹的三文鱼肉,另一块上面则是三块白里透粉晶莹剔透的不知道是什么鱼的肉。
李忘生在谢云流对面坐下,大概明白了师兄今天想干什么了。
是要做鱼肉刺身吗。
就见谢云流从容地拿起放在一旁的银色切刀,先是取了一块小臂大小的三文鱼肉,横竖各两下便把原本不规则的形状变成规整的长方形,紧接着在上面斜着切出大小一致的网格,又将其分成若干独立的小块。
谢云流修长的手指游走在软嫩的鱼肉上,带出一道道油脂,新鲜的鱼肉颜色诱人,李忘生却被谢云流那一双紧盯住刀尖走向的眼睛所吸引。
这双眼睛再熟悉不过了,谢云流认真起来时就是这样的。原本怎么看都不甚正经的桃花眼此时眼皮微拢,瞳孔向下,瞳仁露出不多,多情被恬静取代,李忘生初中暑假曾到谢云流家借住过一段时间,他们将两个折叠小桌板放在床上,面对面写作业,李忘生发现原本热烈如新春焰火一般的谢云流居然也有静下来的时候。
那时谢云流正盯着一道数学压轴题最后一问一言不发,思考解题思路。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大部分的眼球,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明明看不到对方的眼睛,李忘生却还是被这双眼睛勾走了全部注意力。哥可真投入啊我要是也能像哥一样聪明就好了——不,不用那么厉害,只要能考进纯阳附中和哥一起就好。
炎炎夏日,难得有穿堂风自两边打开的窗户而过,谢云流猝不及防,卷子被吹飞,他抬头去捡,却对上了李忘生的面容。方正的眼睛,如墨的眉毛,还有眉间天生的朱砂痣,脸颊上将滴未滴的汗珠
原本恬静的眼眸瞬间重新焕发出招摇的光辉。
谢云流抬手将那些汗珠拂去。
试卷纷飞,噼里啪啦的响声掩盖了两个少年被吹动的心跳。
那双熟悉的眼睛再次抬起,已不似当年那般通透,却依然流光溢彩。
谢云流的摆盘简洁又不失美感,李忘生几乎不忍心破坏这盘艺术品。他抬起筷子夹起一块放入口中。入口先是洒在上面海盐的咸味,一口下去才尝出鱼的鲜味,软嫩的鱼肉在湿热的口腔中驰骋,细腻的脂肪层随着咀嚼不断溢出鱼油的醇香,的确是极新鲜的好鱼肉。
看着李忘生一口一口把自己捯饬出来一盘的生鱼片全数吃了去,谢云流得意洋洋地轻笑一声。李忘生明白这是要夸了。
“忘生不知师兄还会此等精妙的手艺,实在是大开眼界,真不愧是师兄。”
“哼,少见多怪。”
说着,又拿起另一片三文鱼肉,换了种刀工,将鱼肉切成了比先前更小的块状,直接用筷子夹起喂过去。
李忘生自然是从善如流地张了口,露出比鱼肉更加嫣红,也更加柔软的口腔。
这次谢云流喂得很慢,等一整片肉下肚,李忘生早已面色潮红呼吸不畅。
李忘生有点绝望地看着另一块案板上的白色鱼肉。一方面他实在是有些熬不住这么晾着,男根几乎是顺着ip查到的就是你的电脑,你现在在这里狡辩,自己不觉得可笑吗?还编出来这些莫名其妙的话,除了我还有人会知道你的电脑密码?”
“你惯是会甜言蜜语的,我现在一想到你那张脸就觉得恶心,你也太贱了吧,为了个学位就能给人当婊子?你也知道不把我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