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是,他的筋脉需要挑断重接。要不然再过个年,手脚就彻底废了,那时接了筋脉也不管用。
娃娃的肠胃长期挨饿,饮食不规律,内里亏空的厉害。需要慢慢调养,近两年少食多餐,以清淡的为主。到时我会开一些药膳的方子,唉,皇宫啊,真是个会磋磨人的好地方,多好的一个孩子,给祸祸成这样。要是没有我,这娃娃顶多就能活三年。”
顾百草把十七身上的症状说出,感叹着。
司秦攥紧拳头,挑断筋脉重塑……那是成人都忍不了的疼痛啊,他不忍心,可更不想让十七残废,他要如何对十七说。
一路与顾百草聊了一些十七的医疗问题,亲自安顿好顾百草后,司秦派人喊来无笑,把十七的事和安排他们的任务都吩咐清楚,不知不觉间就已近巳时。
无过的心还挺细,回来的时候在成衣铺买了几件十七能穿的冬服。无笑也连夜忙碌,把十七的衣物鞋袜都准备好了。
司秦挑了一套十七的衣服,领着四个人回到寝室,他上前轻柔的把十七拍醒,“十七,起床吃早膳了,棉衣也备好了。”
被叫醒的十七缓了一会儿才彻底清醒,他很久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饱了。这是哪里来着?奥,对,他不在贵妃娘娘那里了,是在司秦这。恩?怎么屋子里那么多人呀。
看出了十七的疑惑,司秦解释道:“这是你的四位哥哥,还有两位过几天你就能见到。若是我不在府里,有事你就找他们帮忙。”
十七小心翼翼的看了那四个人一眼,都好高大呀,长得也好看。
司秦把新衣新鞋放到十七怀里,“待你换好了衣服,我们去吃早膳。”
司秦揉了一把十七的头,继续道:“元,谓始,岁之元、月之元、时之元;有时也会与圆满的圆通用。十七,我给你取名,司元,可好?”
司秦知道十七不识字,可能也听不懂对元字的解释。但不要紧,以后十七会明白的。
十七看向司秦,司元,司元……比十七好听,而且和司秦一样哎。
“好,很好听。”十七,不,是司元,脸上的表情终于不是木讷的,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无过!”“无心!”“无笑!”“无咎!”“拜见司元少主!”在司元的名字定下后,四人同时开口。
司元被四人如洪的的声音吓的一激灵,但脸上的笑容还在。
司秦示意无心他们起来,对司元道:“换衣服罢,我在外面等你。”
在司秦他们出去后,司元没有立即换衣服,他抱着新衣服嗅了嗅,很香,把衣物里里外外翻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好看。他不仅有了名字,也真的有新衣服了,司秦告诉他的都是真的。
新衣新鞋十分厚实,把瘦弱的司元裹得跟个球一样。
“我们穿着新衣的司元真好看,”司秦牵住司元的手,慢慢往主厅走去,“司元,从今日起,是开始、是新生,希望往后经年,你的人生皆是圆满。”
又是一年的冬雪,和初到督主府的那年一样大。
司元敛了敛狐裘大麾,撑着伞慢慢往司秦的寝室走着。积雪将青石小路覆盖,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星子在天上闪着,柔亮的月光在白雪的映衬下,似倾泻的银河,照亮了整个督主府。
藏在暗处的无过和无咎对视一眼,诶,这样晚的时间来找督主,不知道少主这一次能不能成功啊。
司元刚迈上台阶,“吱呀”一声,司秦的房门就从内被推开。
司秦面容冷峻,浑身散发出的严厉气势,似乎让这冰天雪地又冷上一分。他披着棉袍疾步走下台阶,夺过司元的伞收起来立在一旁。把司元身上的大麾又裹了裹,大手穿过司元的膝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