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与上回相差无几的饭食,又另添了几样,且以万金之数向老板购得了食单与其做法。他回府时天色已晚,大门前掌着八盏灯笼,他与往常一样沿路去往沉香的房间,却没见到他人,倒是哮天犬后脚经过,闻到他的气息便犹犹豫豫地走了进来。
杨戬看了他一眼,而后随手将食盒放到桌上,侧身背对着他,问道:“你有话要说?”
“是,您先前走得急,属下就想等您回来再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哮天犬小心翼翼道:“老四前两天带来的口信,说褚莫这段时间越发狂妄自大,因而办事多有疏漏,还屡次置喙陛下的决定,甚至被陛下发现他意欲揽断您的兵权,触犯了陛下的大忌,碧丹宫——大厦将倾。”
杨戬若无其事地将食盒里的饭菜一件件取出,热菜上方都飘着层热气,再晾凉些吃正好,他闻言不喜不惊,似乎早知会有这样的结果,“不过是个仰人鼻息的不舞之鹤,何来大厦高楼之说啊?”
哮天犬畏惧道:“是属下叙述有误,属下该死。”
“以后的事你们便不必多管了。”杨戬吩咐完就没了下文,眼看着哮天犬还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他难免问道:“沉香在什么地方?”
哮天犬:“后花园的蜀葵和木芙蓉开得很好,属下离远了看,沉香应该是在赏花吧,已经看了好半天了,他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您要不……”未完的话戛然而止,他注意到杨戬愈发难看的脸色,遂噤了声。
“轰!”一张圆桌被猛然掀翻,也殃及了上面的汤汤水水,全部倾洒在地无一幸免。刺耳的倒塌碎裂声连续不断、由重转弱,杨戬阖目忍耐也于事无补,仍粗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焦烧着神智,他快在里面溺亡。
哮天犬从未见过杨戬如此失态的模样,他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知现在多说一句便是火上浇油。
事情还要回溯到两三个时辰前,那时杨戬已离开府邸,哮天犬在府中服侍,但只趁沉香注意不到他的时候进屋端茶送水,沉香就算不是敏锐的人,这一来二去定也会察觉到不妥之处,故而他叫住企图逃出他视线的哮天犬,并询问他为何要躲着他。
“……主人命我不准近身服侍你。”哮天犬为难道。
沉香:“怎么,他怕你吃了我,还是怕我吃了你?天天抽风。还有,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服侍!”他一想起当日把那壶茶端给他的人是哮天犬,心中就排斥至极,自从他救出母亲,与杨戬和好如初之后,他与哮天犬关系也十分亲厚,所以哪怕他助纣为虐,他也不曾对他有过多怨怼,冤有头债有主,他也只能听从杨戬的命令,可那日之事实在叫他恶心。
哮天犬与他之间的距离还是比较远,他有些唯唯诺诺地在原地踟蹰,良久,才满含歉意道:“沉香,我知道你怪我给你下药,对不起,这件事我大错特错,主人也已经罚过我了。但我实在黔驴技穷了,无论主人做什么你都冷眼相待,他只有在你面前才能有些活气,我怕你哪天离开他就再也不愿意见他了,才……想了这个下作的主意,你千万别怪主人,他也是为了给你解毒。”
沉香闻听此话一时哑口无言,末了,“是你?不是杨戬做的吗?”
“不是不是!主人当时远在天边,哪里有时间,你误会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手笔,真的跟主人无关!”哮天犬忙不迭道。
沉香一股无名火蔓延至胸腔,“他自己都承认了!若不是他做的,他何必要自揽过错?!”
“这……”哮天犬犯了难,百思不得其解,“我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他的心思……没人明白的。但此事确确实实跟主人无关呐沉香,他若要如此,何不早早做?又何必在离府之前托我如此,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件事完全是我自作主张,对了!我做错事主人责罚,我前不久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