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
“你大了。”轩辕长德半晌后说出这句话,紧接着缓慢地转过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挪,“已经等不及了。”
轩辕长德才三十四岁,面容仍年轻,但鬓间却已长出了白发。
他伸手虚虚覆上轩辕冥的头顶,“这么急着要取代父王了吗?”
“你能护我一辈子吗?”这是轩辕冥第一次用平等的身份与轩辕长德对话,“你不能啊。”
“成为玄甲卫,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活在战场,死在战场,太累了。”
“父王你坚持下来了,儿臣也可以,我可是您的儿子,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您为什么不可以相信儿臣一回?”
轩辕长德眼神落在轩辕冥发侧,看着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他觉得轩辕冥还没能明白。
他能在极寒之地坚持下来,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在京中还有一个儿子要养,当年他抱着孩子孤身出宫,只有一个王爷的虚名和手中的虎符,他知道要活下去就得用命去拼,可是轩辕冥知道吗?他这个太过优秀的儿子知道那种置之死地的绝望感吗?
“儿臣是您的孩子。”
轩辕长德如同被针扎般猛然缩回手,他不愿想起当年的往事。
“你想要就拿去吧。”轩辕长德转身回了内室。
宽大的屋中只留下仍跪在那里的轩辕冥,突然他弯腰笑了声,紧接着俯倒在地,眼中缓缓有泪水流出蕴进木板缝隙。
父王,儿臣都这样挑衅您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同我对视一眼,哪怕你打儿臣骂儿臣呐,你真的从来都不关心我吗?
轩辕冥指尖扣紧了木缝,直到攥出血来,儿臣还要怎么做才好,京中大比,学院会试都是最优,儿臣真不知还要怎么做。
怡亲王轩辕长德喜好清静文雅,就是新年在府里也过的是格外平静,只是宫里岁宴他却是直接拒绝,又跟他平日不喜闹事的脾气不太相符。
过了年末,宫里传出旨意,玄甲卫统领由怡亲王轩辕长德改为世子轩辕冥。一时之间,朝野议论不休,谁也想不明白轩辕长德正值壮年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下了手中权力。
“父王。”轩辕冥跪在殿中,双手托上接过黑虎符。
轩辕长德从仆从手中取过盔甲,“起来,父王为你披甲。”
轩辕冥受宠若惊,“儿臣自己来。”
“父亲为儿子披甲这是轩辕皇室的规矩,一代传于一代。”轩辕长德为儿子系上肩甲,又束好腰带。
在动作间,轩辕冥能闻到父王身上有一股清淡的兰花味,他知道父王喜爱花草,平日也会贴身佩着香囊已被熏香入了肌理。
“那当年父王出征时可曾……”轩辕冥话出口才觉不对。
“没有,”轩辕长德知道他想问什么,“就连这身盔甲也是我自己争来的,所以……”轩辕长德伸手理了理儿子的碎发,心中那句所以不希望你受苦却没能说出口。
而是转口换了一句,“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一定要记得打仗只是解决问题的手段而不是杀人的借口。”
“儿臣记住了。”
其实轩辕冥有很多事都不清楚,他不知道他的父王当年是按照下一任帝王来培养的,从小被教导喜怒不形于色,仁政爱民,也不知道当年轩辕冥生下就该被溺死的,轩辕长德为救他几乎是丢去了半条命。
轩辕长德当然爱自己的儿子,只是他对于亲情二字实在是太怕了,他不敢往前迈就只好往后退。
从小被教育仁义,却为了活下去而杀了太多人,轩辕长德觉得自己是该到赎罪的时候了。
可是,自轩辕冥去了沙场了,胜仗的消息就不断传来,杀敌三万,破城十座这样的消息数不胜数,自父亲轩辕长德的战神称号后,轩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