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理不清的麻绳,我又气又恼,又惊又喜,满腹的酸涩无处发泄,想要开口抱怨骂他,但心底里的酸涩又让我张不开嘴。
“唔。“
耳边划过一阵风,随即我被拥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阿季错了,错了,你别不要我。”
“……”
我原来真的不知道自己是眼泪这么多的人。
“……放开。”
“……”
“我让你松开,听到没有。”
只可惜任我捶打,身前人都没有松开的意思,反倒越抱越紧。
我虚虚回揽,才发现他的肩膀和手的冰凉,和他胸膛的温暖截然不同。
“还乱跑吗,你知道我有担心你吗。”
“对不起……”
“我没有给老板请假,无缘无故缺班,我的工作就又没了,嗯?没有工作我哪里来钱,没有钱我怎么带你去看医生。”
“阿季,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你知道我有多……”酸涩的汁水顺裂开的熟果流出,我再也按耐不住的情绪,咬牙顶出最后几个字“多担心吗……”
抱着我的手臂又收紧了些,身前人一遍遍在我耳边说对不起,说抱歉,说再也不乱跑了。
楼道的昏黄感应灯熄灭,周遭昏暗一片,视线受阻会让其他的感官更加灵敏,比如阿季怀里的温热,阿季跳动的心跳。
太强,太烈。
几乎让我产生自己是否听错的怀疑。
“娘子!”
“啊哈!”
感应灯兀然亮了起来,楼道里插进两道其他的脚步声。
是隔壁的发廊情侣回来了。
鼓囊囊的气球破开,情绪一下子倾斜完全。
我慌忙推开阿季,赶在楼下的“凤凰传奇”上楼前开了门。
“愣着干嘛,还不进来啊。”
门口的人傻站着看我。
“你洗个澡吧,不洗会发烧,我发烧咬咬牙就挺过去了,但你不行,我怕你挺过去,你发烧了我肯定要去给你买药,但我现在工作没了,钱又少了,所以你赶快……”
我忽然停下,眯起眼睛,看傻站在门边,视线落在我身上,但实则又没有的阿季。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阿季打了个颤,啊了声。
我叹气,搓了把脸,说:
“现在,立马,去洗澡,一会儿我再跟你算账。”
我以为他是后知后觉,知道害怕了,开始担忧挨吵这件事。
他动作带着局促的慌忙忙,厕所地方拥挤,果不其然他刚进去我就听到了塑料牙刷杯碰倒在地的混乱声音。
“对,对不起。”
我叹气,没说什么。
半小时后阿季推开门,雾气缭绕,身上穿的是我给他翻找出来的白心背心。
这里地方小,安全性也不行,但好在冬天有暖气,寒冬天也不算难熬,但只穿件背心肯定还是不行的。
而且……
跟穿在我身上的老头同款汗衫效果完全不同。
阿季的很修身,我没见过他完全赤裸,法的乱弄。
我没怎么自慰过,对这种事情算的上是一窍不通。
我抵触自己的畸形的身体,下意识的抗拒。
阴茎下面,原本应该是睾丸的地方平白无故多出一道不该有的细缝,那是我人生中绝大多数不幸的来源,是我被叫做异类,活在街坊邻居鄙夷目光的源头。
但此时那些过往像高叠起的积木,叠到一定高度,不用触碰,只是风吹便会摇摇欲坠地整个晃动起来。
我的指尖触到了一片粘腻。
……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