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他用刀敲了一下镀银的车头,看向许加言。
迷你章鱼许加言和系统兑换了工具,现在是【卡通手书模式】,它的每个吸盘都喷出烟花的图案。
许加言好多了,扶着树站起来。他没想到会见到贺升,惊讶地叫道:“是你!”
“是我。”贺升又笑了起来。许加言看着他笑也笑,舍不得移开目光似的,伸手去扶地上的自行车扶了三次没扶起来。他窘迫地低头去拉单车的龙头。
车被摔坏了,刚才被推到地上时链条出了问题。许加言没法骑,手表上的时间又走过了最后时限,学校的预备铃声响起。
“每次碰到我你都会翘课。”贺升开玩笑地说。
他没有说你经常逃课这种话。老师们会说你怎么又迟到了?家长也不管?没家教。
“真的欸。”许加言朝他笑,拍掉身上的树叶,推着单车去找修理铺。贺升发动机车,缓慢地跟在他身边,走一步停三下,腿伸长了当刹车。
贺升问他家里店怎么没开门?许加言实话实说,没做了,全用来抵债了。顿了一下又说爸爸妈妈找到了别的工作。
这都是常事,没什么稀奇的,要说贺升也可以是罪魁祸首,帮人讨债的主。他们都不在乎。
贺升又问许加言:“他们经常欺负你吗?你脸上的疤是他们弄的?”
不止他们。许加言下意识别过脸去,确认头发遮住了伤口,“不是他们。”
“哦。”看来是有别的原因,看他不想说,贺升也不在意。他单手握着车头,伸长另一只手臂给许加言看,上面嶙峋几道又长又不规则的伤疤,“我也有。”
随着时间增长,它们会变得越来越淡。贺升是这么说的。时间长了,你或许还会觉得它们挺有意思的。
什么叫有意思?许加言不懂,还是点点头。
他们走到学校旁边的修车铺。许加言没钱,贺升帮他付了,又带他吃附近的冰店。贺升的行动没有任何其他意味,他单纯因为没吃到面想找点东西填补。
放学期间学校附近的小吃店总是人满为患,许加言以前有零花钱的时候会跟着排队,后来没钱了也就不凑热闹了。老板娘看他穿着校服,一脸乖样,不像混子,问道:“怎么不上课呀?”
“我哥来找我。”许加言举着勺子认真地说。
等老板娘走了,贺升笑着问他:“我是你哥?”
如果是就好了。许加言把他的刀拿在手里看,上面有镂空的图案,他眯一只眼睛往里面看。他依依不舍地还给贺升,把碗里最后一点甜点吃掉,“我会把钱还你的。”
贺升挑眉,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其中嘲笑的意味很少,更多是和上次的笑容一样让许加言疑惑的东西,又要让他记很久。大概是就这点钱的意思。他转动刀柄,小刀在桌上旋转几圈,缓缓停下,“你喜欢就送你了。”
许加言当然想要,但他最终没要。他叫贺升把刀借给他玩几天,等他有钱了就把它们一起还给他。这样他们就会再见一次。他瞪着眼睛和贺升站在店门口的台阶上,试图以此掩藏住真实目的。
“随你。”贺升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一场较劲。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许加言,他平步青云,几乎要摆脱黑社会混混的头衔进入令人尊敬的道行,连名片都印好了。
你有空的话call我吧。许加言看着黑底白字的名片,凑上去还能闻到墨水和贺升须后水混合的味道。字体线条光洁秀劲,他现在才知道他的名字。
半个月之后,许加言在报刊亭给贺升打电话。他刚放学,回家把自行车停好,握着兜里的刀柄跑到街上。贺升在路边找到他,让他坐上车。
许加言没好意思抱他的腰,男生之间好像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