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闺蜜还是敌蜜的小心思人情债之中。
然而此事仍然让佩佩感到矛盾,如果此物真是圣遗物之中的赠品,那么借予与否区别其实不大。按以往的经验,佩佩更多是独力解决问题,不使用从者也无妨。他也不擅长引起组织的骚乱和嫉妒——通常选择杀光,同门为他开了个好头。这就是年轻所长的行事方式?有趣。奥尔加玛丽此举让他觉得是少女特有的别扭。
佩佩保持微笑:“啊呀,前因后果我都听明白了,就是还有没听清的呢。请再重复一下,这圣遗物是哪位从者的因缘呢?”
“此物属于君士坦丁·德拉加塞斯·巴列奥略,也就是世间所称的君士坦丁十一世,东罗马帝国最后的皇帝。”
佩佩换了一种笑容,他自然没听过这个名号。但是看到奥尔加玛丽脸红了,看起来像少女搭讪一见钟情时自报姓名似的,他又觉得这名从者可能对她有特殊的意义。
“可以的话,请全程只使用这位从者吧,”奥尔加玛丽转过身,离开房间。
佩佩不熟悉罗马,但他知道有些魔术师对历史有执念,执念会影响决策,所以此事的麻烦程度又上升了。
灵子转移之前,佩佩向奥尔加玛丽索取君士坦丁的资料,佩佩不喜欢读卷帙浩繁的文本,偏偏迦勒底最不缺的就是这种东西。
佩佩硬着头皮看完必要的信息:伊斯坦布尔的前身是这位罗马皇帝的属地君士坦丁堡,罗马为穆罕默德二世灭亡后,此地更名伊斯坦布尔。
君士坦丁是一位尽责的基督教皇帝——佩佩分不清天主和东正,在他看来都是基督,就像涩谷和足立都是东京。
这位皇帝生前是个平凡人,没有任何值得称道的奇迹,也就意味着作为从者不够强势。他在守城时遭了大罪,奋战过、恳求过、有健全的外交手段,但统统没有达到好的结果。在无计可施的最后的几个月里,他甚至还在教堂里对着民众公开大哭——也许奥尔加玛丽很渴望这么做、但她暂时做不到。
至于那城门的锁闭和钥匙的交付,佩佩隆奇诺有自己的想法。不过,爱、珍惜、屈辱、痛苦、坦然和遗憾,对于君士坦丁本人而言,城市一定给予了他交错深刻的情感。
很难评说故地重游对君士坦丁而言是好是坏。佩佩却感觉微妙地倒了霉。如果他不在乎他人的感受,这倒不算个问题。但那段历史的繁杂和不幸,已经让他产生不适了。
奥尔加玛丽的请求也并非命令。佩佩感觉陷入了一些小心思之中,甚至这心思比特异点本身更为重要。倒不是出于需要在组织内保身所以谨慎揣摩上意——如果他只要结果,修验道的魔术会指明。而是另一种感情,接近他对于奥菲莉娅的感情:纯粹的关怀。
“为什么选择我去呢?”
踏入框体前,佩佩转身对奥尔加玛丽说,她像是没听见这句疑问似的,示意工作人员继续准备灵子转移。开始前的一刻,奥尔加玛丽靠近框体,用只有他们听得到的声音说:
“只有你不会嘲笑。”
五月的天气略有寒意,东北风夹杂着猫毛时不时刮得佩佩一个喷嚏,他对于特异点伊斯坦布尔没有任何异样感。宏伟的建筑、彩色的街区住房、石子路的堤岸,人们安静地生活。如果不考虑圣杯的存在,就是再美丽不过的一处胜地。
佩佩买了张地图,从小贩手里接过地图的瞬间,他觉得这座城市的机能非常完善,堪比一座活着的城市。他不为美丽的城市景色而驻足,按图索骥快速前往市政厅,路上他用某个神通窥探,圣杯在移动、藏在城市的诸多微小个体之一,那个体比狗小、比老鼠大。如无意外,就是这漫天遍野的猫。虽然个体不易寻找,但如此简单就圈定了范围,佩佩也感到过于容易了。
路上的建筑贴着欧冠的海报,游客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