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别乱走吗?”
卢弥焉说道:“我没有乱走啊,我在水潭里泡得久了,上来透透气。”
宗裕骐看此处距离水潭还不算远,说道:“好罢,勉强算你老实。”
卢弥焉盯着他手里的猎物,问道:“你去弄吃的了?”
宗裕骐说道:“嗯,我肚子饿了。”把山鸡和野兔放在地下,盘腿坐在溪边,熟练地拔毛清洗。
卢弥焉低头打量着他,问道:“你那小布袋里没有香饼了吗?”
宗裕骐说道:“你说我的香囊吗?我成亲的时候没有带着,后来估计跟行李一起烧毁在玉真堂了。”蓦地一呆,抬头道:“你……怎么知道我的香囊里有零嘴?”
卢弥焉垂下眼睫,说道:“我倒忘了,你不记得溪水边的事了。”
宗裕骐用宝剑锋刃一下下给野兔剥皮,满腔不乐道:“你们这些人,说话怎么都没头没尾的?只管自己知道,就不跟我说。”
卢弥焉忽然伸手一指宗裕骐,指尖透出一股黑气,他嘴里又喃喃念了几句。
宗裕骐吓了一跳,说道:“你干什么——”那股黑气就透入了宗裕骐眉心。
宗裕骐怔怔看着卢弥焉,那对冷冰冰的眸子与记忆重叠……胸中心血来潮,想起了灌木丛溪水畔的那段记忆:卢弥焉变作小黑蛟引他靠近,趁他不备将他制服,韩宛铮对他痛加折磨,其后他高烧数日,不就是由此而起么?
宗裕骐大怒,提剑指着卢弥焉道:“我想起来了,原来你们早就想害我了!该死,要是我还记得这件事,一上山就能警示无色派了。”
卢弥焉斜身躺在岩石上,一只手撑着脸颊,淡漠道:“你的香饼挺好吃的,可惜都烧掉了。”
宗裕骐恨得咬牙切齿,但是木已成舟,追悔也是无用,班老仙师可说过要他导人向善……
他愤愤不平坐了回去,说道:“我那块香饼才刚拿出来,你就点了我的穴,你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卢弥焉说道:“我走之前,从草丛里捡起来吃了啊。”
宗裕骐说道:“……啊?”
卢弥焉眉毛一皱,说道:“是你给我的,又不是我偷的。”翻过身子,拿后脑勺对着宗裕骐。
宗裕骐向他看了一眼,心思复杂。他把山鸡和野兔剖洗干净,便找了一堆树枝。石头相击,擦出火花,升起了一堆火,将鸡兔用树枝串了烧烤。天已黑透,火光摇摇曳曳,许久烤熟了猎物。
宗裕骐说道:“没有作料,将就着吃罢。你要吃鸡还是兔子?”
卢弥焉躺在岩石上望着星空,说道:“我想吃鱼。”
宗裕骐说道:“我还想吃龙脑凤髓呢,它得有啊!”将手一拍旁边草地,说道:“不许挑三拣四,给你什么就吃什么,赶紧过来。”
卢弥焉这才起身走到宗裕骐身边。宗裕骐想黑蛟体型庞大,肚量想必也大,就把烤鸡递给了他。卢弥焉接了过来。宗裕骐自己拿了烤兔子。两人坐在火堆前慢慢吃着。
宗裕骐问道:“好吃吗?”
卢弥焉囫囵啃掉了两只鸡腿,连肉带骨吞入腹中,又去啃鸡翅膀,模模糊糊道:“其实烤不烤都行。”
宗裕骐一口一口吃着兔肉,说道:“不烤熟怎么吃呢?”一滴油脂流到拇指上,他低头吮了下指腹,“你可有福了,我父皇母后都没吃过我烤的肉呢。”
卢弥焉说道:“你给他们吃这个……难说是不是福。”
宗裕骐脸色一黑,说道:“食不言寝不语,不许说话了。”
卢弥焉低低道:“是你自己要说的啊。”
宗裕骐抬起胳膊肘捣了卢弥焉一下,卢弥焉就转过身不说话了。
吃完了饭,宗裕骐走到溪水边洗了洗手,就从怀中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