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仪凝神作法,仍然一步步绕着祭坛转圈儿,双眼紧闭,面色漠然冰冷,已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宗裕骐惊怒交集,说道:“那道姑还在催动火?绝命咒,我们得作速打断她作法。真叫他们拖满七天,我们就功亏一篑了。”枕流说道:“二太子莫急,我方已占胜数。”
元亨与震天君见情势危急,两人对视一眼,迅速点了点头。元亨从袖中取出一柄火金笛,横放唇边,滴溜溜吹起了一首尖锐怪异的小调儿,笛口就嗖的蹿出一股橘红火焰,随着曲调逐渐胀大。
那震天君的肚腹硕大无比,犹如吞了一块巨岩。他猛地吸了一口长气,肚子更是高高鼓胀数倍还不止,接着呼的吹出一股强劲怪风。刹那间风助火势,越烧越旺,化人场中处处生烟,遍地起火!
众人都吃了一惊,急忙挤向还未着火的夹缝之中,不由得痛骂不迭。
宗裕骐的袍角着火,赶忙举剑拍灭,怒道:“一天到晚就知道放火烧烧烧。”
卢弥焉说道:“不用烦躁,我来灭火。”当即化为原身,先吐出定海珠,再从黑水河引水来灭火。
河水哗啦啦如暴雨浇下,场中火焰灭了大半。
元亨叱道:“这孽蛟反助外人!”震天君说道:“早知道他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他俩继续一个吹笛放火,一个吸气刮风。风起火生,水来火灭,此消彼长,循环往复。
化人场中端得是水火两重天,但正道众人已能自如行动。枕流说道:“我们去阻拦白仪。”宗裕骐说道:“好!”
枕流就一边指挥己方变幻阵型,一边祭出峨眉刺来攻向高台。
守在高台下的群魔破口骂道:“贼厮鸟多管闲事!”“你不就是眼馋焱阵图么?你的鸟爪子永世千年休想碰着焱阵图的边儿!”“今天就送你下阴界去见那死鬼麒麟。”
枕流的身形飘逸潇洒,犹如春水送梨花,左一刺,右一刺,趋退自如之间就放倒了数个魔修。剩余魔修举起各般兵器法宝往他身上招呼。枕流的双刺在掌心飞旋,化作两个雪白光盘,边缘锋锐无比,双臂轻轻一挥,周围魔修在嚎叫声中断成两截,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众人紧跟而上,砍瓜切菜般诛灭了众魔修。
元亨和震天君看敌人将要逼上高台,忙急逼法力。两人狠狠咬破舌尖,吐出满口鲜血,在高台上竖起一个血火罩,把己方三魔护在罩中。
黑蛟在空中长啸一声,催着定海珠急坠而下,砰得一声砸中血火罩,罩子就裂开了一道缝隙。
枕流足尖轻点,从缝隙中跃入血火罩中。宗裕骐叫道:“我来助你!”不假思索也跳了进去。
在他身后,缝隙随即合拢,余人都被挡在了外面。
金乌朝修士叫道:“二太子留神!”降神山群妖喊道:“西山主今日诛魔立威,为东山主报仇。”
元亨和震天君所炼的血火罩功力精纯。定海珠只砸开一条缝隙,又升回空中,一时倒还奈何不得。黑蛟紧锣密鼓运水来灭火,又圆睁双目看着罩中情形。
宗裕骐急于解救全城生灵,挥剑就从元、震之间攻向白仪。
震天君砰的一拳夹着雄浑魔气砸来,骂道:“瞎眼的小匹夫,爷爷还站在这儿呢,你就把我们一笔勾销了?”
宗裕骐斜身避开。枕流说道:“二太子,让我来对付他们。”飞至宗裕骐身前,双刺分攻元、震二魔。
元、震都抱着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必死决心,这当儿再不保留,使出了毕生修为与枕流相斗。
二魔催动千团风火围攻枕流,枕流一道雪白身影,轻捷穿梭在浓烟烈焰之间,愈发光华耀目,双刺如两道白箭攻向二魔。三人当即杀得不可开交。
白仪还在围着祭坛做法。宗裕骐不顾性命抢上前去,抬起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