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修士犯难道:“只剩下老魔头一个苟延残喘,那他把面孔遮住了,天南海北往哪儿不能去?”
宗裕骐说道:“不然。乌云子还带着消魂灯呢,听说那物极其笨重庞大,不易于携带而行。枕流,是不是这样?”
枕流点头道:“消魂灯是乌云子驾驭焱阵图的唯一冀望。他已沦落到这般田地,绝不会舍下消魂灯。若能找到此物,也就找到了乌云子。灯在人在,灯无人无。”
宗裕骐点点头,望向不远处的化人场,祭坛高台被烧毁得东倒西歪,满地横七竖八都是魔修狰狞的尸体。他说道:“我们把这里烧干净了罢,不要惊吓了附近百姓。”又想:“我也染上天火魔会爱烧东西的坏毛病了。嗯,虽说这一带荒僻得很,但我们在这儿砰砰乓乓打了半天,倒是没有什么猎户樵夫偶然路过。”
于是众修士取出火刀火石,做了几只火把,再将化人场外围一圈儿荒草割除干净,留作防火的隔断,便一齐放火烧场。化人场中又是死尸又是杂草,起火神速,不一会儿就烧得旺盛炽烈。
一个站在西边的修士忽道:“咦,你们看,化人场的地下好像有字啊,还是红色的!”东边又有一个修士说道:“这里也有,倒像是鬼画符。”惊咦之声此起彼伏。
宗裕骐大为好奇,说道:“这地下有古怪。”枕流说道:“莫不是乌云子留下的踪迹?”
片刻间大火焚去了化人场中的死尸杂物,众修士就掐诀引水把地面冲洗干净。只见光秃秃的地面画着一个巨大的符咒。
宗裕骐本来不懂符咒道术,偏偏这个符咒却看着十分眼熟,是在哪里见过的?电光火石之间,眼前闪过一个画面,是佑巽被魔道炼成傀儡以后,曾试图在降神幡上画下的那个符咒——
宗裕骐与卢弥焉同时脱口而出:“消魂落魄血符!”
枕流也反应过来了,说道:“原来如此。乌云子打得好如意算盘,他令白仪等人催动火?绝命咒做法害人,他则在此地画下消魂落魄血符,拟将满城亡魂吸引到此炼灯——连他自己的四个徒儿被恶咒反噬之后,本来也逃不过炼灯的下场。”
卢弥焉语气阴沉道:“在师尊心里,只要能掌控焱阵图,无人不可牺牲。”
枕流说道:“既然血符画在这儿,那么消魂灯必然就埋在地下。”
宗裕骐看着那张牙舞爪的可怖血符,心里说不出的厌憎,高声道:“咱们这就毁了老魔的破灯!”
一个修士掌中发出真气,欲待击碎地面,却被血符反弹回来。血符上红光闪烁,邪气横溢。
宗裕骐说道:“不要激发这血符,我们直接挖土。”众人取出法宝兵器,就地挖掘起来。宗裕骐也用剑鞘拼命掘地。降神山群妖一时找不到乌云子,便也落地帮忙。
不一会儿,众人挖松了表层的浅土,而那血符仍然虚笼笼浮在地上,分毫不受损伤。
宗裕骐额上出了薄汗,说道:“不知那灯埋得有多深。”枕流的峨眉刺不便掘土,他便站在旁边看着众人,闻言道:“乌云子惯会障眼法故布疑阵,恐怕硬挖是行不通的。”
忽然卢弥焉啊的叫了一声。宗裕骐忙道:“怎么了?”
卢弥焉脸色惊慌,身形摇晃不稳,两手紧紧拄着红砗磲戟,喊道:“我的脚陷进土里了。”
宗裕骐震惊道:“又不是沼泽,怎么会陷入进去?”但一看,卢弥焉正在缓缓下沉,他的双足果然一点点儿陷入泥土中。
宗裕骐急道:“你别挣扎,我来拉你。”不料刚要抬脚,就觉得双足被泥土紧紧包裹,跟着一股强大吸力就把他整个人往地下拖。
一众修士和妖修都惊慌道:“哎呦,我也陷进去了。”“好像地下有鬼在拉我的脚。”“陷入地下,可不就活活闷煞了!”
风雷马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