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抱怨匠人低贱,对父母口出狂言。”“等我幡然醒悟的时候,已经再也没有机会了。”顾甚微有些意外,她在记忆中中仔细搜索了一番,终于有了依稀的印象。断械案是李茂的劫难,又何尝不是她的呢?李茂说着,想着顾甚微的后来,沉默了片刻。“当年断械案,不光是我们千机陈氏,你外祖父一家亦是牵扯其中,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的。虽然后来洗刷了冤屈,可我还是恨碍…没有一个人冲我冤死的父亲说对不起……”“甚至我们还要歌颂朝廷,替我们洗刷了冤屈,是多么清明的好人碍…”李茂说着,握紧了拳头。“我调查了好些年,才调查到了李贞贤的头上,他这个人就是个贪官污吏,当年我们的弩机交给他的时候,那都是好好的,可是后来……”“这个杀千刀的不光没有替我阿爹他们辩解一句,反而在第一时间将所有罪过全都推到了他们身上。”顾甚微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汴京这座城于她而言,实在是有太多故事,每一个都带着血泪,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所以你去刺杀李贞贤,失败之后顺水推舟一下子成了他的救命恩人,自卖其身进了李府,改名李茂,想要寻找李贞贤的犯罪证据。”“李贞贤虽然明面上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但却对你多加提防。你找不到证据,于是像今日找我一样,去找了五云寺的智临大师叙旧……”李茂闻言猛地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置信的看向了身边的少女。他谋划了多年,几乎是绞尽脑汁,又苦练从前根本不想学的机关术,才有了今日之事。可顾甚微呢?他们才只打了一个照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