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一颤，下意识前走一步，回过头。只见茉莉上前，手抚摸苏北被汗水浸湿的后背，见苏北颤抖着躲开了，鼓起嘴表示不满。旋即自告奋勇道：“要不交给我来好了，苏北先生。”苏北沉默着，在前面带路。到了教导主任办公室后，苏北刚推门，茉莉便先一步走了进去，随后回过头温柔道：“苏北先生要在门口乖乖等着喔，交给茉莉吧。”片刻后，屋内慵懒的声音传来。“家长进来签个字就可以走了。”苏北进屋，只见桌子上停着一支笔，一张纸。但苏北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沉声道：“我不会写。”“啊？？？”“哦对，我忘了。”前面一声惊呼是茉莉发出的。后面平静的回应是教导主任的声音。苏北面无表情的，重复道：“我不识字。”“摁个手印就可以走了，学生我会带到教室去。”教导主任点头，指了指桌前的印泥。凛冬城很多大人都不识字，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读书都是体面人做的事情，知识的价格一直不便宜。苏北照做摁下手印后，离开了房间。他和教导主任老熟人了，接下来茉莉正常上学就行，教导主任会负责好，已经不需要他的帮助了。而苏北上班已经迟到半个钟头，所以需要尽快就位。随后，他再次返回学校门口，走进门口的门卫室。“臭虫，为什么迟到了？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工作是学校施舍给你的吗？如果你是这样的工作态度就趁早给我滚蛋，我会和学校反应把你辞掉。”“你知道一个月十铜币能招到多好的职工吗？他们恨不得睡觉都躺在办公室里为学校服务，而不是招你这样睡过头的懒虫……”门口路过的学生隔着房间都能听见屋里的咆哮，谁都知道是斯文职工长正在教训职工苏北。因为学校的职工就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