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穿别的衣服。
他向前抻手的时候,被蹭起的衣摆露出小半截细韧的腰肢,他遗传了母亲的基因,天生腰就很薄,白得一晃而过。
“不冷吗?”
严在溪抱着ni翻过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哥好像问了这么一句,但他不太确定,茫然“啊”了一声,疑惑地追问:“哥,你说什么?”
严怀山没回答,支起手臂,指腹在太阳穴一侧不轻不重揉捏,应答地随意,略带懒散,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问,面露疲惫。
时隔大半年,ni的黑鼻头耸动,一下就认出他的气味,蒲扇一样铺开的尾巴摇得像直升机的螺旋桨,肉实的前爪搭上严怀山大腿,吐着粉舌头哈气撒娇。
“ni,过来。”严在溪让它不要去打扰严怀山。
“没事。”严怀山轻声说。
他把手掌搭在ni毛绒绒的脑袋上,蓬松柔软的金毛陷下一片略深的痕迹,包裹上骨节分明的手指。
严在溪不再说话,眼睛看着ni的方向,但用余光偷偷看着严怀山细致俊美的眉眼。
他突然想到严怀山送给他这条狗的时候,那是严在溪过完十六岁生日的!”
后来,严在溪额头上的伤口早已不见踪迹,严怀山却再也没有弹过琴了。
严在溪鬼使神差地转动脚步走了过去,想去确认外侧的琴脚是否有一道被磕凹的痕迹。
他想知道,这是否还是当年严怀山弹过的那架钢琴。
手还没有摸上去,有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叫了一声:“在溪。”
严在溪猛然回过神,他转身定睛一看,笑起来:“二姐。”
严虹头发齐肩,一丝不苟地顺滑在脑后,眼尾稍上挑,凌厉的灰蓝色眼睛因微笑而略微柔和下来。
她虽与严在溪同母,却是全家遗传严左行身上西方血统最多,也是与儿时对严左行养育有佳的欧裔祖母长得最像的那个。
因此何琼当年生下严虹时就被严左行直接带回了家,养在文铃膝下。他同文铃的家族签过协议,对外就称严虹是文铃生下的二女。
按血缘来说,理应是严虹与严在溪要更加亲昵。但她从小便被文铃一同带大,实际要更偏心大哥和母亲。
在严在溪被严怀山带回家时,严虹还不满过大哥明明可以把严在溪遗弃在孤儿院,为什么要把他带回家让文铃伤心。
但严怀山做事很少会受外界情感干预,他一贯坚持自己的选择并承担无论好或坏的任何结果。
如果严虹不是他的妹妹,恐怕对大哥的评价中会加上“冷血”这个形容。
至今也没有人知道,当年严怀山究竟为什么要不顾全家人反对,把严在溪带回家。
出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婚姻完全受限,每一个人都像泾渭分明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婚姻是他们带领家族checkate的决定性因素。
严左行对子女的配偶严格把控,在订下长子的婚事后不久,严虹就同美国参议院一华裔委员会主席的独子订婚。
她毕业那年是在ohio毕业典礼上致辞的荣誉校友,回到国内这一年同大哥公平竞争,是辰昇集团现任ochiefoperationofficer。
前段时间两人涉足地产,为了谈下一块地皮购买权,忙得停不下脚。如今终于顺利完成发布会,才打算休假半个月去美国和未婚夫相聚。
经年累月的相处,让严虹面对这个天真顽皮的弟弟不再如当年他被接回家时一样厌恶,她好像渐渐可以揣测大哥接回严在溪的用意。
严在溪像一株潮湿红墙上攀着的地锦,身上拥有的是严家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会有的、鲜活的生命力。
她问:“怎么回来没跟二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