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流如注的脖颈,左手自空中一把接过被荡飞的匕首,反手刺入了凌子瑜的腰间。

    凌子瑜没有杀过人。

    男人从他略生涩的手法中判断出了局势,松开了微颦的眉。

    凌子瑜一脚踹开身前的人,另一名杀手又从身后袭来,他侧过身,险险避开即将刺入脖颈的匕首,但是锋利的刀刃仍然划伤了他的肩膀。凌子瑜一旋身,华美的衣裾在空中留下一道弧形残影,手中剑尖一挑,便以刁钻的角度破开杀手的防御,自下而上,自杀手的腰腹至胸膛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若是再深半寸,便能剖开那人的胸腹。

    闇云庄的杀手都经过漫长时间的严苛训练,身手极佳,仅需两人配合便能刺杀江湖上绝大多数好手。可今天却在一个本应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商大少爷手上吃了亏。

    凌子瑜微微抬起头,明明身上两处伤口血流如注,却浑然不觉似的,无机质一般黑沉的瞳孔深处微芒闪烁,映射在男人眼中,仿若璀璨的黑曜石。

    闇云庄的杀手都是专门用于杀人的冷血兵器,被训练得不知恐惧为何物,即使身受重伤,那两人也要完成任务。

    男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下:“回去包扎伤口,然后自行领罚。”

    两名杀手露出的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俯首应“是”,转身撤出了战场。

    余下的两名杀手接替了他们。凌子瑜抖开长剑,与他们交手,即便剑势如游龙凌厉,可他的身形却不可避免地迟缓了几分。很快,在杀手们不间断的攻势下,凌子瑜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冷白的面庞上沾了几滴不知是谁的血,美丽得几乎有些妖冶,深蓝色锦衣染成了暗红。失血过多的眩晕涌上脑袋,凌子瑜喘息着,眼前一阵阵发黑,步伐变得踉跄。一直站在一旁的男人忽然屈指一弹,一枚极小的暗器从指间飞出,正打在凌子瑜腿弯处。他一个趔趄跪倒在地,将手中长剑插在面前的砖缝中,支撑住身体。

    男人止住了正欲上前补下最后一击的两人,吩咐道:“抓活的。”

    凌子瑜瞳孔一缩。他用力柱着剑,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来,但虚弱的身体颤抖得不听使唤。几次努力无果后,他用力拔出剑,将颤动的剑锋对准了自己侧颈。

    骤然间,凌子瑜忽然汗毛倒竖,有一种仿佛被鹰隼之类猛兽盯上的恐怖感觉。

    他费力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的黑色短靴。然而就一眨眼,黑色短靴便消失在了原地。男人瞬间出现在了凌子瑜身侧。

    肉眼竟完全捕捉不到他的移动轨迹!凌子瑜只感觉手腕一痛,长剑便脱手而出,同时后颈似乎遭到了重击,他眼前一黑,向前栽倒。

    地封口,凌家是在心虚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你早已知晓血云函的事情?”

    凌子瑜的视线与他在镜中一碰便慌忙移开,避开了那探究的目光。这样的举动在刑讯经验丰富的叶琅昊眼中,几乎与摊牌无疑。

    “原来你和凌家不是事先商量好的?”他简直笑出了声:“哈,我道为何衡阳朔如此轻易就能骗得你爹的信任,原来他是将对你那点愧疚转到了他身上。怎么,你爹宁愿把家产交到外人手里,也不愿亲口与你分说,稀里糊涂就把你推出去送死,连死都不能做个明白鬼?”

    “知道吗?现在的衡阳朔每天出入都有仆从前呼后拥跟随,走到哪都有人一口一个的‘衡公子’叫着,这是你都从未有过的排场罢?身为长子,手中却半分家产也无,被扔去书院读那什么劳什子的破书,凌家不会真指望商贾之家出身的人考取功名后就能做上大官吧?”

    凌子瑜咬牙低语;“你说够了吗?”

    叶琅昊“啧”了一声:“真可怜啊,子瑜。从始至终,托付真心的人骗你,血脉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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