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帝后38

心点,记得绕着树走。”郑淳“嗯、好。”这答应的声音很明显心不在焉。卢皎月迷惑地看过去,就看见对方脸上那分明的歉意。那过度的愧疚和难过简直看得卢皎月满头问号。不过卢皎月也挺习惯的。她在郑家其实过得挺好的,但耐不住原身的身世实在凄惨,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像是对玻璃人似的,她对着窗户发个呆都能被脑补出一出悲情大戏她真的就是没睡好有点精力不济而已。在这样的环境下再长一回,卢皎月简直被迫练就了一身快速溯源的能耐。刚才在说什么来着她的恋爱脑呸、她的嫁人要求。郑淳该不会觉得她“没嫁到想嫁的人”这件事,是他的责任吧还别说,按照郑淳那莫名“长兄如父”的责任感,这想法还真是怪有可能的。卢皎月“”她真心觉得,郑淳倒也不必这么大包大揽你不仅让我叫你哥,还想当我的爹

    “你还在想我那会儿的话”卢皎月试探地这么问了一句,得到对方默认的肯定之后,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只是儿时的一点戏言而已,兄长居然当真了那时候不懂事罢了,你不要往心里去。”郑淳忍不住看过去。对面人眼中带着轻盈的笑意,仿佛是真的是什么不必放在心上的小事罢了。他沉默了良久,低低地“嗯”了一声。嫦君永远是最洒脱的那个。幼失怙恃没有什么、卢氏的冷眼旁观也从未放在心上、寄人篱下却从不自怜、连女子嫁人的后半辈子也可以笑说一句“儿时戏言”好似月宫上的仙人,只是来红尘中走一遭,尘世的种种磨难,最终都能被她付诸一笑。可是他当真了啊他想将高悬的明月拥入怀中。纵然那只是天边明月投入尘世的一抹倒影,他也想当最平静的那汪水潭、让她不必经历那流水潺潺打碎月色的波澜。她前半生已经吃了太多苦了,他想要护她后半辈子安稳无虞。他一直以为、他可以的。树上,周行训单腿撑着、坐在一根树杈上。已经入夏的树木枝叶繁茂,彻底地遮住了上面人的身影。砸下去的树枝带落了许多叶片,让那茂密的叶盖底下多了一点儿缝隙,隐隐约约露出一点儿衣角的轮廓。周行训面无表情地换了个方向,枝干微微颤动,那点衣角也彻底被树叶挡住,只有簌簌的木屑从他的掌心落下。没过一会儿,这里就彻底恢复了平静。周行训目光略略抬起,不再看那边两人,而是注视眼前交错的枝叶。世家的家谱就像是这些枝叶一样,彼此交错着连在一起,那次阿嫦说了策问,他回去看过。太乱了、不是几日光景能理清的,他只大略瞥了几眼,着重看了阿嫦的身世。也知道了卢瑀和萧氏是表兄妹。青梅竹马、两心相许的表兄妹。那阿嫦口中“非君不嫁”的人又是谁呢某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起来,他似乎在无意间问出过什么。阿嫦在郑家有什么喜欢的看得上的觉得亲近的人她有。只是不能同他说而已。周行训坐在树上听了很久。匕首在他掌心转着漂亮的刀花,只要一个手滑就能落下去,让那个他很不喜欢的声音彻彻底底地消失。但是他的手很稳。从来都特别稳。他听着那人给阿嫦讲他游学路上的风景,从长安一路到青州,再从那里折返。周行训忍不住撇了一下嘴他也去过。才不用这个人给阿嫦讲,他可以给阿嫦说他还可以给阿嫦说许多别的地方广阔草原、皑皑雪山、花开漫野、海中蜃景他可以一样一样地说过去。如果阿嫦喜欢,他就带她去看可是他可以给阿嫦讲遍所有他去的地方,也无法说出“你看的那本游记里的某处,我确实亲眼去看过”,也没法一点点说出它和书上的所说有哪里一样,又有何处不同那是他无法插足的,属于阿嫦的“过去”。heihei岁既晏兮提醒您举案齐眉,终是意难平快穿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晃神间,又听见阿嫦说,很喜欢对方送的红丝砚,和她手上的松烟墨很配。周行训忍不住想起来,他也送过阿嫦很多东西。但是阿嫦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只是会说“谢陛下赏赐”。这没什么不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但这又确实是不对的。他不想要阿嫦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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