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梦梦,你怎样看待虞娴月。”
“清梦敬重小姐。”
“都这么多年了,天天帮我,你还说敬重,不说喜欢我。”我轻轻用嘴唇扯了扯她耳垂,然后敛容肃声,接着问道:“你以为,世人当怎样看我。”
“小姐千万切莫在意世人闲言。清梦每问辄称敬重小姐,也是为此。”梦梦抱紧我,声音真切两分,“大人和夫人曾教诲,口舌可戕身,故教小姐遍读经史子集,是望小姐修心而自持,所作所为,问心无愧即可。”
“我知道啊。所以你我更不能反去作那世人。梦梦可还记得去岁父亲曾教我《橘颂》么。”
“清梦记得。”
去岁季秋,父亲休沐,推我在院中温书。适逢家仆采买了新鲜的橘子来。父亲便命呈上,教我吟诵屈子的《橘颂》。
我心有所感,听他吟咏一遍后便复诵出来。父亲开怀不已,摸摸我的头亲自剥橘子喂我吃,还将我从轮椅中抱起转了两个圈。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淮南的橘子,入口清甜,饱满多汁,甘美得如同我不能复得的闺中旧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屈大夫《橘颂》中有云:苏世独立,横而不流兮。闭心自慎,终不失过兮。”
“我对他问心无愧。既无过错,就理应坦坦荡荡活着。若他以强权欺辱我,即为我识人不清;若他迫于君威寻我欲加之罪,则为他对我不起。然则若我怀小人之心揣度他,便是我先对不起他,也对不起自己。”
我觉得梦梦还是不太开心,想更亲密地与她相拥,就央她沐了浴,再以口抚慰她。我的技巧似乎进益了,梦梦情动,竟伴着喘息低唤了我的名字,问我更钟情她还是更钟情殿下。
原来梦梦芥蒂于这个。我说当然喜欢她,哄了半天,她才又高兴起来。
结果晚上躺到床上,拓跋珏竟也问我同样的问题。
梦梦出去后,他眨着明亮清澈的眼睛看着我:“娴月,你是不是把梦梦当你内人呀。”
“是吧。”我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那你将我当作什么?侍媵?”他开玩笑一般,状似不经意地问我。
“哈?谁敢当少主是侍媵。”我觉得他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问我这种问题。
“我看你就挺敢。”
“那你看吧。”
我用肩膀撞他一下,翻个身准备自己睡觉。他却凑上来靠在我身后:“娴月,你更喜欢清梦还是更喜欢我?”
这两人怎么回事。怕不是约定好了拿我取乐的吧。
头大。
梦梦如此问,我尚能好言劝慰。他这么说,我只想呛他。
“喜欢梦梦。不喜欢你。”
“怎么如此薄情。可是我哪里惹你恼了?若是有,你可以直接说,我可能意识不到自己不周到的地方。”
“没有。你挺好。但我不可能像喜欢梦梦一样喜欢你。”
“为什么?你喜欢女孩子?我感觉你好像也没把我当男孩子。”
“与这些无关。你是君王。我若喜欢你,只能仰视。”
“我也喜欢你啊。你不用仰视。”
“黎民待天子,犹草木盼春晖,虽心知不能近,仍怀孺慕之情,求蒙泽被一点光辉。”我在黑暗中靠倚着他的身体,但仍是背对他,不敢直视那双晶亮的眼睛,“我不是你的百姓。你的日光非我所必需也不是我应得的。你愿将恩泽及我,我心存感激,也当尽力回报你。然决不会沉湎于此,亦不会乞你怜我半分。”
“那若是对明玉呢。”
他声音和缓缱绻,我感到喉头有点干涩,仍强撑着正声开口。
“明玉是少主,少主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