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变了,不仅脸上露出笑容,还试图继续与谢梅搭话,且越聊越是起劲,神情充满了欣赏。正因如此,他娘看谢梅的眼神更加不对,赶紧找了个借口带着儿子匆匆走了。“姐,姐。”谢兰喊了两声都没听到反应,纳罕地嘀咕道,“这就睡着了话本子里说过的为情所困、辗转难眠呢”谢梅“”从回忆中被唤醒,就听到谢兰的自言自语,她又羞又窘,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没有睡着索性不作声,默认了谢兰的猜测。闺房内安静下来,夜凉如水。少女揣着一肚子心事入睡,深冬的梦里,缠绵的情思伴随窗外的雪花飘了一夜。天色大亮时,美梦也醒了。下了一夜的雪,院子里亮得透彻。从天到地白茫茫一片,令人心胸不由一片开阔。谢兰披衣起床,洗漱好出了门,还没走到正堂,就听见姐姐的声音隐隐传来“方家那边,娘替我回绝了罢。”谢兰“”尽管不知道姐姐的态度为何变了,却不妨碍她嘴角疯狂上扬,她赶紧捂住嘴巴。当天上午,收到刘氏婉转回绝的方家并无二话,刘氏的三位女婿人选就此1。得知消息的谢拾彻底放了心尽管他对这方面不懂,不过昨天夜里胖狸猫可是替他分析了一通,总结就是方家绝对不行。他自是信任系统的判断。还好大姐不糊涂,他便用不着想办法说服大姐放弃那位“花容月貌”的方公子了。谢拾轻松自在地出了门。今日下了第一场雪,难得放松的谢拾忍不住手痒痒,答应了小伙伴们一起打雪仗。谢拾”
“快来快来,就等你啦。”熟悉的大青石,熟悉的小伙伴,似曾相识的招呼声,令人恍惚之间不知今夕何夕。昔日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如今有的在读社学,有的早早回了家与父母一起干农活,有的被送去学艺,将来或许会做木匠走上读书科举这条路的,只有谢拾一人。这两年,彼此的关系已开始渐渐疏远。或许未来某一日,他们之间的距离会成为天壤之别。可至少现在还不是。儿时的画面依稀在眼前浮现,于是,谢拾扬起笑脸飞奔而去“我来啦”天地浩白,鹅毛大雪飘飘洒洒。一群半大少年在雪地里撒欢,半空中团团雪球飞来飞去,笑声、叫声、欢呼声,此时的他们似乎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闹了几场,谢拾满头的乌发乱了,身上的衣襟散了,肩头袖口都沾满了雪花,却丝毫不觉得冷,反而浑身上下淌着热气。他坐在地上,白净的小脸被热气熏红,呼吸间喷出的白气如烟雾般散开。这时,有村里熟悉的少年跑过来,远远便喊着“谢拾,谢拾,快去前边看看我好像看见你家大姐被人缠着不放呢”什么谢拾一个咕噜翻身站起,又一把抓住少年的胳膊“人在哪里带路”“等等我们,我们一起去。”见谢拾转身就走,听见二人对话的小伙伴们纷纷摩拳擦掌,气势汹汹跟了上去。到了地方,谢拾果然看见自家大姐。她手里拎着一篮子野菜,就站在路边一棵大树下。从谢拾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谢梅微蹙的眉眼,与侧挡在她面前的陌生背影。宛如江湖大佬带着一群小弟出街,谢拾二话不说带着一群小伙伴冲了过去,哗啦啦将两人包围,惊得陌生少年连退数步。谢拾上前一步挡在大姐面前,警惕地看向对方“你是何人拦我姐姐做什么”这一眼扫过去才发现,对面的少年一袭青衫,唇红齿白,周身都泛着淡淡书卷气。被团团包围的少年明显受到惊吓,又遭到谢拾如此呵斥,忙不迭道“小兄弟误会了,我,我只是同谢姑娘说几句话”“话已说尽,方公子该走了。”谢梅突然出声打断了他。她从弟弟身后走出来,并没有为谢拾介绍介绍对方的意思,只是鼓足勇气开口“我确实读过书,可我并不爱读书,也不是能为方公子红袖添香的才女;我确实可以持家,可我并不想只是持家。”“方公子和你娘的所求我都做不到,何必强求”她格外平静也格外冷静地自我剖析一顿,垂头轻声道,“请回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毫不留情拒绝,少年瞬间涨红了脸,他结结巴巴半天,到底没有说出什么,最终只是失魂落魄地走了。没看成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