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洛阳,即使已到了暮色四合的时辰,仍然热如流火。刘备刚刚费力地翻过了墙,折腾出一脑门汗,不过这不妨碍他心情舒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这座府邸。
没想到,那棵大树底下,有人早在等候。
“伯圭兄!”被抓包的羞赧一瞬间就被他抛之脑后,反正他的好师兄也不会出卖他。
“我就知道,”公孙瓒笑道,“每次卢先生要你留下,你肯定要偷跑出来。”
刘备听了也不辩解,眨眼的功夫已经灵活地上了树,还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朝他摆手:“快上来!”
公孙瓒哭笑不得,把手里攥着的东西放进衣襟收好,也爬了上去。
刘备对这棵树感情甚笃。用他的话说,它总让他想起涿县家中院子角落的那株桑树,看着就倍感亲切。公孙瓒就回,等我们学成结伴返乡,一定去看看你家的树。每当这时刘备就不说话了,笑容有点淡,不知是在思念还是在告别。
两个人各自坐在一枝粗壮的枝桠上,刘备已经热得挽起了裤腿,细白小腿在空中悠来荡去。
他小时候吃不好,长个子也晚,?他的性命本来就在他的摆布之下。
室内阴暗潮湿,除了远处正对着他的紧闭的门,便只有靠近房顶的两扇小窗能投进光亮。不知道公孙瓒想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那人的阳精还残留在他体内,因为合不拢腿,便慢慢溢出穴口,滴落到地上,显得淫靡不堪。
周遭寂静得可怕,这里特地设立得偏僻,若非特意,基本不可能有人前来。
谁知道,不知过了多久,刘备再次陷入昏睡后,远处依稀传来一些声响——
嘈杂的调笑声伴着一串凌乱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几个步卒正朝这里走来。
其实他们本没有进入这刑室的资格,但其中一人因几天前受了清扫的命令得到了钥匙,其他人听到他对那里各式各样的可怖刑具绘声绘色的描述,又害怕又好奇,非说要亲眼瞧瞧不可。
“……真的吗……?”
“……忒会吹牛!”
“你们别不信,到时候……吓破了胆……”
砰地一下屋门大开,为首那人刚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便看到对面一具赤裸雪白的身体,吓得惊叫一声。
“鬼叫什么?”后面的士卒推推搡搡,挤入屋中。待他们也看到眼前这淫靡图景,都惊异不已。
“你不是说最近没有犯人要审吗?”
被诘问的那人立刻辩解:“我发誓没有,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来的……”
“你们说,这是人是鬼……”
众人打了个寒战,一个胆大的汉子推开他们,嗤笑着说:“什么鬼,鬼能被链子栓住?”他走到刘备面前,掐住他的下巴:“喂,醒醒!”
刘备艰难地睁开眼睛,那人早已不耐,看到脚边正好有一桶凉水,便劈头浇了下去。
水流寒意刺骨,刘备彻底清醒过来,看到围绕着他的一圈低等士卒打扮的陌生面孔,心中一时茫然。又想起自己此时的模样,顿时又惊又怒:“放开我!”
“呵,俘虏说话还这么嘴硬?”那群人确定眼前是人非鬼后,一改畏缩之态,个个神气活现,一双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那毫不遮掩的视线让刘备如坐针毡。
一人抓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这真是俘虏吗?不会是哪位大人关押的禁脔吧?”
刘备紧咬双唇,默然不应。这些人显然不属于公孙瓒调配给他的人马,也没有看清过他的面容,不晓得他真实身份。
另一人嘿嘿笑道:“瞧这俘虏,面上无须,底下也光溜溜的,换作是个女子,可是上等的白虎啊!”
“哈哈哈哈,连男人你都馋,饥不择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