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的是,年少一别,再相见已是十年后。
十年间,公孙瓒征乌桓讨黄巾,威名赫赫,刘备也几经沉浮,想来不免感叹。只是跟关羽张飞谈起的时候,还有几句话压在舌底没说——其实此次投奔,刘备也不太拿得准,在伯圭兄心里,他们的少年情谊还存了几分。
这些隐隐的顾虑,在见到故人时,几乎是立刻烟消云散了。公孙瓒一边吩咐人给他们接风洗尘,一边毫无虚礼地揽过刘备的肩膀,摆出一副要彻夜长谈的架势。
关张二人上前一步,似要说什么,刘备隐晦地挥挥手,冲他们安抚地一笑,示意不必管自己。公孙瓒把他们三个默契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等到没有外人在场,屋内只剩下彼此的时候,笑着开口:“看来这些年,师弟别有际遇啊,可要好好同我讲讲。”
刘备略加思索,便拣了过往几件经历说了说,回过神来才发现公孙瓒一直没开口,注视他的眼神凝着深潭。刘备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久别重逢,话多了些。
“不必见外,”公孙瓒微微笑起来,嗓音低沉,“你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
说这话的时候,公孙瓒的手从刘备的肩头滑落到手腕,手指交错,似有似无地在他虎口处摩挲。
这动作即使对朝夕相处的亲朋好友来说也过分亲昵了。刘备轻皱了一下眉,正要应声,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突然席卷全身,让他骤然一僵。
“怎么了?”公孙瓒关切地问,“……玄德?”
这是他?他的性命本来就在他的摆布之下。
室内阴暗潮湿,除了远处正对着他的紧闭的门,便只有靠近房顶的两扇小窗能投进光亮。不知道公孙瓒想把他关到什么时候。
那人的阳精还残留在他体内,因为合不拢腿,便慢慢溢出穴口,滴落到地上,显得淫靡不堪。
周遭寂静得可怕,这里特地设立得偏僻,若非特意,基本不可能有人前来。
谁知道,不知过了多久,刘备再次陷入昏睡后,远处依稀传来一些声响——
嘈杂的调笑声伴着一串凌乱脚步声由远及近。
十几个步卒正朝这里走来。
其实他们本没有进入这刑室的资格,但其中一人因几天前受了清扫的命令得到了钥匙,其他人听到他对那里各式各样的可怖刑具绘声绘色的描述,又害怕又好奇,非说要亲眼瞧瞧不可。
“……真的吗……?”
“……忒会吹牛!”
“你们别不信,到时候……吓破了胆……”
砰地一下屋门大开,为首那人刚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便看到对面一具赤裸雪白的身体,吓得惊叫一声。
“鬼叫什么?”后面的士卒推推搡搡,挤入屋中。待他们也看到眼前这淫靡图景,都惊异不已。
“你不是说最近没有犯人要审吗?”
被诘问的那人立刻辩解:“我发誓没有,也不知道这人是从哪来的……”
“你们说,这是人是鬼……”
众人打了个寒战,一个胆大的汉子推开他们,嗤笑着说:“什么鬼,鬼能被链子栓住?”他走到刘备面前,掐住他的下巴:“喂,醒醒!”
刘备艰难地睁开眼睛,那人早已不耐,看到脚边正好有一桶凉水,便劈头浇了下去。
水流寒意刺骨,刘备彻底清醒过来,看到围绕着他的一圈低等士卒打扮的陌生面孔,心中一时茫然。又想起自己此时的模样,顿时又惊又怒:“放开我!”
“呵,俘虏说话还这么嘴硬?”那群人确定眼前是人非鬼后,一改畏缩之态,个个神气活现,一双双眼睛上下打量着他,那毫不遮掩的视线让刘备如坐针毡。
一人抓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这真是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