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入黑暗,并且心里不会空荡荡。哈,有多少人在死的时候是从从容容?颜颜说秋月在有限的日子里我们要快乐一些。我们到游乐场去坐疯狂老鼠和蹦极。在过山车上,我闭着眼睛,听着车嘎啦嘎啦还有风声呼啸而过,恍惚中有一种死神来临前的震撼预感。下来后我呕吐不止。颜颜帮我接了一个短信,是腾发来的他问秋月你好吗没什么事只是问候一声。腾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给你回答。我看颜颜蹦极,我看见她像鸟儿一样的投影,把她,和她飞翔的影子抱在怀里。我想变成一只鸟儿,像传说里的那样,飞着飞着就不见了,可是我没有翅膀。疼痛又像细细的针,一点点刺着我的神经,我忘记带药了。秋月你不要怕,你等在这里,我去给你买。街的对面就是一家药店,我看着颜颜在梧桐树的摆动中走到对面,再抬头看看天空的鸟群飞远,五分钟后,一声尖利的刹车唤回我的视线,颜颜——她像橡皮人一样被那辆大货车弹得好远,她的白色肚兜已被鲜血染透,她手腕上的绿镯子支离破碎,她的绣花鞋不知道哪去了,颜颜死了,手里还紧紧的握着给我买的药,她整个人像是躺在好多扯下的玫瑰花瓣上面,可是那不是玫瑰啊,那是她的血液,还闻得到纯洁的腥味。颜颜死了,她死在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陌生人涌动的街头,无人关怀。天空在我眼前盘旋,一圈又一圈,颜颜——如果我和她一起过去,她躺在那里的姿势不会如此寂寞。老天,断命的不该是我么?我一直以为是我啊。这一次,我亲眼目睹如此惨烈的死亡,什么时候,我能看到轮回的光芒?颜颜,天使什么不把我们一起都接走?回答我的只有冷冷的风,冷冷的风啊,冷冷掠过的风,不让我的泪有坠落的时候。“秋月,我和你一样害怕黑暗,它漫长而忧伤,逼人在身体之外寻找温暖。我只是没有跟你说,曾经有个夜晚,我和陈非一起度过,那是我,你能不能写点阳光的东西,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文字写手。还有腾的:秋月,你有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帮你。只给腾回了信,告诉他两件事情,第一是颜颜在我这边死了,第二是我是一个病人。然后我听着cd里被车轮和铁轨撞击出的金属声切割后的死岛,继续写作,敲字落花,那是有毒的罂粟,直至接近死亡的幻觉。不是朋友很多的人,有那么几个,也是散落在这个世界不同的角落。有人在一个无梦的清晨敲响房门的时候,我想不出是谁。腾狭长的身体出现在猫眼里。风尘仆仆,他来看我。带来一株水笔仔。水笔仔是世上一种珍贵罕有的植物,它们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忧郁清凉,独自生活,独自温暖。水笔仔,我一直用这个名字做我的网名。腾说:它就像一种珍贵罕有的爱情,在这世上已经越来越少见,越来越不容易得到。因为,太多的人,已不愿意再去爱,再去相信。所以,秋月,让我来爱你。我是撒旦的情人你不怕么?我会给你带来伤害你不怕么?我不怕。我能活多久,天晓得。腾带来几本家庭保健食谱和美容养生食谱。在我睡醒的他来以后的第一个早晨,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腾说秋月这个奥式煎饼是我的拿手早餐,你知道煎这个饼放油都是有讲究的,你看,又漂亮美味又有营养,来我给你盛一个、、、、、、、,突然间我就哭了。腾说秋月你怎么像我家那只可怜的小狗狗啊,可怜的小狗狗。他把我抱在怀里,他把吻烫在我的额头。他身体洁净的气息和温和的话语就像一把柔软的扫帚,清扫我那得过且过的灵魂上的灰尘。他给我带来新鲜的空气。有时写字到天明,能看到他穿着有熊宝宝的纯棉睡衣在卫生间里刮胡子,白白的泡沫沾在上面,我就抱着双手靠在门边,剃须水有淡淡的清香,音响里放的居然是:“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在我记忆中从来没有这么热的夏天/没可能只有38度/一大早吃完烧饼油条又去耕田/幸福是规律过一天一天、、、、、、”有些不真实,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他被阳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