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这么多年,也就是自己实在顽皮才会拍自己屁股几下,还都不疼,最近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不会被打。
实在想了,又闹出了这么个乌龙。
好烦。
等等!
祈绥年的眼珠子突然瞧向桌上哪壶酒,有了个主意。
在花柳之地喝醉了酒的小孩,屁股应该会被打开花吧?
从来都没被爹爹真正打过屁股的祈绥年心怀期待,手已经捏住了酒壶。
这酒没什么好喝的,和完之后身上的气息也难闻,不过所幸古代的酒就是用来陶冶情操的,度数不比现代的工业酒高,祈绥年心里思索着见了爹爹要怎么措辞才能惹人家生气,一口一口的也就灌没了。
没喝过古代的酒,如今仔细算来还算是第一次,就这么巴掌大的一壶酒下肚,没多时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糟糕,要是要被人知道长安街小霸王就因为这么一点酒晕了头,那不得被人笑上许多天?
祈绥年起身,顿时觉得浑身软绵无力,若是就这样出门那不得丢人?
干脆坐到那圆木椅子上缓缓,支着手臂去想该怎么让爹爹生气。
想什么来什么,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原本在家中办公的首辅带着侍卫就来到这烟柳之地。
想必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小厮通风报信吧,不过无所谓,正中下怀。
祈绥年抬着眼眸瞧去,许是因为酒误了神思,连说话也不过脑子。
“你长得好像我爹啊。”唇红齿白的少年人眉眼含着朦胧水雾,两颊又或是因为酒液染上了一层胭脂样的薄红,分明是个男的,一眼瞧上去也知道是个男的,可就是让人无端感觉美的惊心动魄:“不要你,下去换一个再来。”
这烟柳之地,下去换人是什么意思都不用解释。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小公子笑的开怀,而跟着首辅前来的侍卫们却猛的低下了头。
大人向来疼爱公子,不论他做什么事也不会被真的严惩,可他们这些下人不敢听到一星半点。
祈升宴冷着一张脸,强行将小孩抱坐到手臂上,狠掐了把小孩儿的屁股肉。
还没等疼到的崽子张口来咬自己,就预判了似的抽出怀中的手帕,堵了小孩的嘴。
“等酒醒了再跟你算账。”
祈升宴今年28,可以说是历朝以来最年轻的首辅,说话的声音温和清列,莫名醉人。
本朝崇文尚武,民风彪悍,文官可以说是削弱版的武官,骑射奔袭样样都要学,如今抱着个青少年男子,就跟捏了只玩偶样轻易。
“小兔崽子。”
这四个字是贴着祈绥年的耳朵说出来的,轻之又轻。
祈绥年歪头,手臂熟练地挽上首辅的脖颈。
几个侍卫低着头跟在大人身后,如来时一般安静。
跟在最后边的主事女人忐忑不安,希望这位大人不要封了自己的店。
祈绥年晕乎乎的搂着祈升宴的脖子,分明能吐出那帕子却乖巧地含着。
哎呀。
是不是要被打了?
屁股下坐着的手臂温热有力,抱着一个大活人都稳稳当当。
马车辘辘远行,傍晚的风随着车上半掀开的挂帘徐徐抚过内饰。
真好。
祈绥年很开心自己前世早死了,不然也不会遇到这个世界的爹爹。
他窝在祈升宴怀里,白藕似的手臂搂紧了首辅的脖子,撒娇似的胡乱蹭着爹爹的脖颈,连毛茸茸的脑袋都蹭乱了发丝。
乌黑的发丝黏在祈绥年的耳畔,光瞧着就可怜可爱,被年猫猫一通乱蹭的祈升宴却不吃这一套,挪开了下巴不给蹭,依旧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