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只知道,你不该让自己涉险。”清低的嗓音缓缓自微启的薄唇流泄,声调一贯的低平、一贯的言简意赅,却饱含了不赞同的轻斥意味。“我”小杏落寞地垂下颈项,半晌又抬起头来,坚决地望向他。“如果在这里才能见到莫大哥,小杏不走!”其实莫大哥已经替她赎了身,她原本打算重获自由后到秦府一辈子服侍他,不过他只给了她一笔钱,要她远离是非之地重新过日子。她是该庆幸自己得以脱离火坑,可是那又如何呢?她芳心的依归早已系在他身上了呀,她能到哪里去?见那张涉世不深的俏脸写满坚定的执著,莫言只能在心中轻叹。这是何苦?她的执著根本永远不可能成真“我只当你是朋友。”“你当小杏是朋友也好、丫鬟下人也好,请让小杏服侍你!小杏不敢奢求什么名分,只求待在莫大哥身边,真的!”她又红了眼眶,恳求道。“我会留心替你找个好归宿。”“莫大哥,你是不是嫌弃小杏的出身?也是,一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打杂奴隶,能比妓女高贵多少”说著说著,她的泪也扑簌簌直掉。莫言摇头。“我并无嫌弃你之意。”“那你为何不肯接受我?是我的相貌无法入你的眼,还是我不够温柔体贴、不够娇媚可人?”她追问,明白女性矜持在此刻无法帮上任何忙。莫言仍是摇头,心底实则为真正的“原因”感到哭笑不得。“莫大哥从未喜欢过小杏,对不对?”她望着他,苦涩再问。这回,莫言点了头,神情漠然。该斩断的,就不应留情。由衷之意表达得很清楚了,莫言不再多说,举步回到厢房外。此时,多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花娘从屋内鱼贯而出,可见欢宴告一段落了,就见一名衣冠奢华、酒酣耳热的男人搂著婀娜艳娃,正要转移阵地找空房快活去。至于也在屋内的秦啸日,毋须带著女人移师他处,因为这场欢宴就是那男人特地为他所准备。于是乎,最美艳的花魁以及最上等的雅房,当然留给秦啸日。小杏又小跑步来到莫言面前,以衣袖擦去泪痕。“莫大哥,我明白了。我会好好打算未来,不会再这么死脑筋地涉险,否则就罔对莫大哥替我赎身的好意了。”她当真死心了?莫言默不作声,看着黄衫少女。小杏扬起嘴角,眨掉眼前不争气的雾气,再道:“莫大哥,能否再让小杏为你倒一杯茶水?”她双手抱在胸口,引领等待他的回应。见他颔首,她开心笑了。“请你等我,我去去就来!”目送鹅黄色的娇小背影跑远,直至在转角消失,莫言才无奈地轻吐一口气。“很苦恼?”带著哂然笑意的温醇男嗓在门边响起,一身儒雅俊逸的上等月牙白锦衫、金紫腰带佩玉的男子随之步出厢房,形状优美的唇角噙著百年不变的闲适浅笑。闻声,莫言回神敛容,半垂的斯文脸孔只见对主上的恭敬,其余不必要的情绪都在转瞬间敛下,此番迅速转变,全被说话者一双黑沉如夜的墨瞳牢牢摄入。“莫言,我又吃醋了。”像是早已习惯对方的沉默,秦啸日随之轻道,一派惬意的俊美笑容下,有著旁人不察的深意。秦啸日的话中有话,让莫言心中升起似是而非的了然,莫言却仍选择面不改色与默然以对。“秦公子。”一双半掩于红色薄纱下的雪白藕臂,自秦啸日身后攀抱而来,上了蔻丹的葱玉素指隔著锦衫,挑逗地抚摩衫下的昂藏肌理。红纱花魁妖媚甜嗓撒娇嗔道,状似不依。“您怎么对莫护卫的女人缘吃起醋来了,奴家不也对您一见倾心?您的气质玉树临风、卓尔不凡,这儿的姊妹们无不羡慕奴家有幸伺候秦公子呢!”她说的是实话。秦啸日虽有万贯家财,却一无富家子弟骄恃自负、目中无人的讨厌气焰,加上外貌丰神俊挺,气度从容温煦,一身超卓自信让人相信他就算处于弱势也能一反颓败仿佛像是一头沉静优雅的豹子,任何猎物都能手到擒来,端看他要不要出手而已。这样的男人,比起徒具钱财或外表的肤浅男人,更能深深满足女人的心。秦啸日,让女人的胃口刁了起来,包括她。“花魁姑娘过奖了,秦某有的只是一身铜臭。”秦啸日执起花魁的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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