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挑釁

难事。如何就要聚眾闹到我大理寺来?”谢景熙侧头扫了眼韦正,继续道:“或者说,大家是觉得本官新官上任,找理由给本官一个下马威?”“话可不能这么说。”韦正笑得云淡风轻,“陈尚书一案,关係实在重大。大家平日里不是同僚就是姻亲的,关心之切也属正常。今日聚集于此,不过是想听谢寺卿一句态度,不会因为种种原因包庇偏袒……”“哦?”谢景熙愕然,“韦侍郎这么一说,谢某倒是好奇了。我朝律法严明有度,包庇偏袒本就是重罪,何时需要无关人等的关心和提醒了?莫非刑部办案,是这样的风气不成?”“你!……”韦正气急,半天说不出一句。谢景熙从大理寺丞升任大理寺卿还不到一年,之前在朝中也是个善于藏锋的人。以至于时至今日,王党对他瞭解甚少。

    而今日之事本就是王僕射授意,要韦正带人来探探他的底。一般的年轻后生,遇到今日的情况,不说六神无主,也会放低姿态,向韦正请教一二。没曾想这人年龄不大,官场上那套移花接木、指鹿为马的手段却是玩得顺溜。韦正哂笑,也难怪沉傅生前会选他做了自己的女婿。“谢景熙!”宣平侯一声厉呵打断两人的僵持。他上前几步,指着谢景熙义愤填膺地道:“你少在这里言辞闪烁,转移视线。在场谁不知道你和沉家有婚约在身,若不是因着沉府新丧,你怕是早就成了沉家的女婿。以你的身份,怎么可能毫不偏袒、秉公断案?!”谢景熙笑了笑,对身后之人吩咐,“宣平侯于官衙门前,直呼本官姓名视为大不敬,聚眾闹事、咆哮公堂,视为藐视王法,先收监,待本官奏明皇上再做定夺。”现场一时譁然。宣平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只瞪圆了双目,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韦正先回过神来,不平道:“谢寺卿这般武断,恐难以服眾。”“是么?”谢景熙回头看他,冷声反问,“那敢问韦侍郎,今日大理寺门前聚眾闹事是不是事实?”韦正脸色微变,谢景熙又问:“聚眾一事,本官又要不要给朝廷一个交代?”“可谢寺卿如何料定宣平侯就是那带头之人?”韦正问。“他不是?”谢景熙反詰,“既然宣平侯不是带头之人,那谁是?韦侍郎你么?”一句话呛得韦正噤了声。之前王瑀让他打探谢景熙的底线,只说带人闹事挫一挫他的锐气,省得年轻人鲁莽,不会做事。然而此番试探下来,韦正只觉谢景熙不仅行事沉稳,还颇懂得官场的弯绕。就比如今日之事,他若是有意倒向王党,那便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他若是一心忠君,大可用这样的机会向皇上弹劾刑部,一表忠心。可他偏偏选了个空有爵位、没有实权的宣平侯来当这个替罪羊。那才是既给王党留了空间,又对皇上有了交代。一手平衡之术玩得顶好,事齐事楚,两边都不得罪。韦正悻悻地不说话了。而其他人见着堂堂宣平侯就真的这么被带了下去,一时也觉惊骇,不敢再随意造次。见事件平息,谢景熙扫了眼台下眾人,转身之际,却听身后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谢寺卿。”沉朝顏用巾帕擦着脸上身上的蛋液,气愤道:“你方才只罚了聚眾闹事一事,那当朝郡主光天化日之下被歹人谋害,这件事你管不管?”谢景熙果然驻了足。沉朝顏也管不得自己当下有多狼狈。她拨开亲卫踏上台阶,仰头指着自己发髻上的鸡蛋壳道:“当眾行兇、欲意谋害,这是谋逆!”也不知是不是因着昨日她大闹大理寺一事,谢景熙当下看她的眼神不说厌恶,但绝对称不上是恭敬。他面色平淡地将沉朝顏扫了一遍,问她到,“那郡主受伤了么?”沉朝顏一怔,赶紧摸了摸自己湿答答的一侧鬓发——没有伤口,甚至连一个肿包都摸不到。鸡蛋可砸不死人。故而要说有人拿着鸡蛋想谋害她,似乎确实也说不过去。“那……”沉朝顏想了想,改口道:“没有谋害之心,不敬不臣之心绝对是有的。十恶之一的大不敬,对!这是对皇家、对圣上的大不敬!”“哦?”谢景熙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问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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