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一模一样的回答,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谢景熙规规矩矩地向她行礼,仿佛丝毫没有觉察出,她方才的有意刁难。胸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了,沉朝顏一哽,连脸上的笑都僵了两分。无趣!古板!迂腐!心里这么腹诽,沉朝顏反而被激起了胜负欲。她站着打量了谢景熙好一会儿,半晌才悠缓地吐出一个“嗯”。“谢寺卿今日这么得空,亲自前往慰问同僚?不查案子么?”沉朝顏笑得一脸和气,然而脚下却不动声色地往陈府门前的台阶上转了转。碍于君臣之礼,谢景熙只得跟着她挪了几步。刚好,沉朝顏把他逼进一片没有任何遮挡的空地。时值七月,又是午后,瀲白的阳光照在身上,很快便是热气难耐。谢景熙今日穿的是鸦青色长袍,最是吸热,就这么在阳光下站了片刻的功夫,沉朝顏便看见他额角隐约泛起的晶亮。“回郡主的话,”眼前之人面不改色,语气平静道:“今日前往,所为便是查案。”“哦?”沉朝顏笑起来,故意道:“同朝为官,陈府新丧,谢寺卿前往不为弔唁,只为查案……这么说起来,似乎是有些不近人情了。”“正因同朝为官,又同事刑狱,故而职责所在,陈尚书在天之灵,必能谅解。”沉朝顏没说话,看着谢景熙额角越积越多的汗,良久才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他免礼。几人前后进了陈府。有贵客到访,陈府上下自是不敢怠慢。他们先被领往灵堂,给陈尚书的灵位上香。期间,沉朝顏依旧磨磨蹭蹭,让谢景熙站在外面的阳光下等了许久。“郡主。”身旁的家僕为她递来一炷点燃的香火。沉朝顏伸手去接,馀光瞟过身后的谢景熙,却见他的双肩在这一霎紧绷了起来。眼前之人像陷入某种深思,一双本就锋利的眉蹙紧,目光落在她持香的那只手上,眼神犀利。沉朝顏怔忡,顺着他的视线找去。檀香的烟雾繚绕之下,她那只断掉的指甲格外突兀。——————现在的谢寺卿,回味手上的触觉:什么软软绵绵的东西,赶紧忘了忘了……后来的谢寺卿,回味手上的触觉:好像是这样、那样、这样、那样……(害羞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