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眼眶对沉朝颜说了句,“对不起。”言讫扫了眼地上碎裂的酒盏,而后带着温二娘匆匆逃离了现场。掀开的门扉被风带回来,重重地拍在旁边的门板上,发出空阔的一响。沉朝颜怔忡片刻,但很快又明白过来。温父已亡,温家上下如今唯一的依靠,便是温姝和王翟的这桩婚事。而温二娘又尚未到及笄,这件事若事闹大了,只怕对她将来的名声也是个影响……世道向来对女子残忍,以温姝现在的立场,她确实不敢得罪王翟。行吧。沉朝颜在心里叹气,反正闯祸惹事、跋扈撒泼的事,她一向都很擅长。殿外响起窸窣的脚步,冷月从敞开的门扉扑进来,晃得地板上那一滩酒盏的碎渣格外扎眼。鬼使神差地,沉朝颜想起温姝离开前的那个眼神。她行过去,拾起一片尚还残留酒液的碎瓷放在鼻下嗅了嗅——清淡的味道,带着点琥珀的异香。可是有过上一次画舫的经验,加上温姝对香料的了解……思忖间,李冕已经被一群人簇拥着,行进了偏殿。——————千日醉不醒,十年味不败——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