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问:“那若是求平安呢?”“平安?”师父嗫嚅,片刻又摇头道:“运欠通,事无准,事主九死一生,只怕是……前程多凶。”“前程……多凶?”谢夫人六神无主,追问师父到,“那敢问大师,这可有什么化解之法?”师父微一点头,“化解之法不是没有,只是波折。看签文的意思,是说当下时运困于囹圄,只有打破现状,才能赢得转机。”“打破……现状?”谢夫人得了这句指点,从慈恩寺出来的一路都在琢磨。她想起似乎确实如大师所说,谢景熙近日来意外频生——先是夜里追捕逃犯莫名被劫持,而后国子监坠马,最可怕的就是几日前的那场大火,真是差点命都给折进去……而这些意外,似乎都是从沉朝颜带人硬闯了大理寺开始的。想这郡主的纯阳命格,说是能替太子挡煞。可叁千世界、六道轮回,讲究的就是一个因果循环,有生有灭。所以,那些原本属于太子的煞,不会凭空消失,只会是被转移到了沉朝颜身上。是的!一定是这样!谢夫人越想越觉有道理,而大师所谓的“打破现状”,便指的就是……“喀嚓!”耳边传来几声巨响。原本行驶平稳的马车忽然剧烈摇晃,马匹似是受了惊吓,前蹄跃起,险些把谢夫人给颠下去。好在有人及时出现替他们稳住了马车。
谢夫人心有余悸,正打算感谢来人,掀开车帘却跟不远处一双秋水明眸对上了。“温大娘子?”她讶然,想着两家虽是故交,自己回京这么久,面对面地碰上温姝,这还是第一次。温姝亦是半惊半喜,由侍女搀着,下车对谢夫人拜到,“见过国公夫人。”绰约多姿,袅袅婷婷,不曾想十年未见,故人之女已然出落得亭亭玉立、楚楚可人。谢夫人心中感慨,温姝随行的车夫察看了谢夫人的车架,来报说是车轴断了。众人一听便犯了难。温姝道:“夫人若不嫌弃,可将车辆停靠在前面的驿站,先同我一道乘车归京。”谢夫人愣怔,复又想起方才那位大师的叮嘱,“困于囹圄,不破不立。”所以,温姝会是当前那个破局之人么?谢夫人越想越觉有理,当下便点头应了。两人上了马车,一路往谢府行去。夕阳西下,霞色映天。马车在谢府门前停下的时候,谢夫人已经把温姝的近况了解了个大概。她虽之前是与王家有婚约,但王翟已死,温姝堂堂一个官家贵女,总不至于还要为他一个死人守节。所以只要让沉朝颜那个丧星远离谢景熙,当前现状不就被打破了么?思及此,谢夫人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眼天色,继而对温姝道:“此番多谢温娘子相助,如今哺时已过,娘子还未用膳,不如到府上用一点再回,也好让老身还了温娘子的情。”温姝面上微微一怔,赶忙推辞道:“举手之劳,夫人不必在意。今日出行匆忙,礼数不周,不好上门叨扰,改日……”“哎……”不等温姝说完,谢夫人心事重重地叹道:“前几日大理寺失火,顾淮因此伤了肺腑。近日茶饭不思,夜深不寐,老身实则也是有些私心,想让温娘子看看,替他调一剂可缓解养肺的香,不知温娘子可愿意?”温姝面露难色,可略一思忖后还是随谢夫人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谢府。拐角的树荫下,沉朝颜撩开马车探出个头。方才谢夫人和温姝的对话,夜风一送,她也就听了个七七八八。虽说谢夫人找的理由是无可厚非的,但沉朝颜总是直觉她对温姝的态度有些奇怪,就好像……她和谢景熙定亲的时候,谢夫人看着她的眼神。“郡主?”有金看她不对,凑个头过来问要不要进去。沉朝颜双眼微眯,道了句,“等等。”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温姝出来的时候,是由谢夫人身边的嬷嬷亲自送的。从嬷嬷脸上的表情和恭敬的态度,就知道两人必定相谈甚欢。沉朝颜心里有些酸酸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想现在就进去把谢景熙揍一顿。“郡主,”又是有金凑过来,小心翼翼问她到,“要不要把那温娘子叫过来?奴婢替您警告警告她,识趣的话,就离谢寺卿远点……”话音未落,有金杯沉朝颜一记眼锋扫得住了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