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怕罢!
赵锦宁听他冷淡嗯了一声,她也不再多问了,他本事大的很,敢拿军权要挟皇帝的人,肯定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法子,有这么个能g的好驸马,她还瞎c什么心?
七月是雨季,河流湍急,由北到南是顺流而下,大船杨帆,这一道行的极为安稳,赵锦宁不晕船,吃喝不误,身边虽没有侍候婢nv,但有李偃照顾,也算是周道妥帖。
她闷了就开窗观景、煮茶看书,日子清闲优哉,时间便过得快,一展眼就到了月底,大船赶在中秋圆月前到了南京。
大船停泊靠岸,下船时,天已黑透,赵锦宁还不及观瞻灯火璀璨的南京城夜景,就被李偃牵着上了马车,“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赶明儿,我带你夜游秦淮如何?”
她放下纱帘,转过脸来端庄坐好,眼眸明亮地望着他,“好啊。”
马车停在轿厅前,下了车,又坐软轿,走了半晌才到后院,李偃掀开轿帘扶她下轿,回廊底下悬着数盏纱灯,将偌大庭院照得一清二楚,青砖黛瓦、清水一se的粉白马头墙尽数映进眼帘。
不同于皇g0ng的金碧辉煌,这里的房屋素净里透着jg致劲儿。
行至一jg雕细琢的小花窗前,她侧目看,yu想观窗,却先观了人,一缕柔光洒在他身上,身后白墙做底,他像是被一笔一划jg心g勒出来的画,俊美的不落俗套。
李偃垂眼,迎上她打量的视线:“臣草莽寒门,可还能入得了公主的法眼?”
“驸马过谦了,”她也学着他的腔调,yyan怪气的,“成婚多日才知晓驸马家境,本g0ng甚是惭愧。”
成亲那么些年,李偃这是一番,祖父传给他的祖产没动,其他的都悄无声息地出手了。账上只留了便于周转的资金,其他的银钱都要带到禾兴去,到时招兵买马,冶炼兵器、粮草补给等都需要银子。
今日总算是处置个大差不离,他进家门时,天还不曾黑透,回廊底下一排排的纱灯俱已亮起,秋雨微寒,但瞧着这晕开的橘se亮光,心里顿时暖洋洋的,便不觉得冷了。
走到后院,进了上房却不见赵锦宁的身影,婢nv说她在外书房看书,李偃连坐都没坐,独自撑了伞,到外书房寻她。
这几天他不得闲儿,没能陪她四处顽顽逛逛,她自己倒是会调停,将家里几处轩馆、楼阁、花园子都逛遍了,想来是没稀奇的了,又怡静怡娴的看起书来了。
不谈情,b起旁人,他也算是够解她了,外表柔顺温和,内心坚y刚强。和那些打小按模子教养出来的闺秀不同,她骨子里有一gu拧劲儿,盼望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思忖间,他已经过了穿堂,一举目就瞧见她倚在窗前,身子微微探出窗外,宽大琵琶袖牵在手里,露着一段如玉似藕的纤细手臂,正在抚弄油绿肥硕的芭蕉叶。
闲花落发,微雨沾衣,而她尤不自知。
赵锦宁听到脚步声,抬脸一望,他撑着h栌伞,身上披着月白披风,风度翩翩地从氤氲雾气中走来,浑身上下都透着gu仙气儿。渐渐走近,如诗似画的眉眼愈来愈清晰,这张脸,纵使天天见得,也免不了让人感叹,一个男人怎么能生的这么好看?
李偃在芭蕉叶前驻足,伞面高举遮在她头顶,“不冷吗?”
“不冷,”二人隔窗互视,她站直身t,眉眼一弯,嗔怪道:“大忙人,今儿怎么回来的这早呀?”
姑娘生的美,声音柔软轻细,尖酸的语气听着也像撒娇似的。
李偃朗润声线里含着几分笑意:“事儿都忙完了,就回了。”话罢,他伸手为她摘掉了发上的桂花花瓣,又朝搭在窗沿上的手臂一0,冰凉冰凉的,他替她拉下宽袖,俊眉微敛,道:“胳膊这样凉,还说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