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书店的主人已经离开,我们该走了,需要给你时间收拾行李吗”“不需要。”“那就走吧。”红头罩转身离开,他自始至终没有碰店内任何东西,哪怕他知道书架上随便一本书里可能就夹着传说中的圣器。特雷尔抱着亚茨拉斐尔送的书跟在他身后,路过门口的盆栽时,伸手轻轻摸了摸绿叶。旺盛的绿萝疯狂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说话,其中一截枝条主动脱落下来落在特雷尔手中。“你也很美丽,愿圣光庇佑你。”特雷尔跟绿萝说。冬日的暖阳从高楼空隙中投射下来,窗台上的小黑猫伸着懒腰,追着缓缓偏移的阳光换了个位置。红头罩坐上了机车,抱着头盔回头。阳光下的特雷尔白得透明,哪怕衣服穿得严严实实,也十分显眼。像哥谭甜心布鲁斯韦恩出现在街头一样显眼。已经有路人看过来,只是碍于红头罩的存在不敢靠近。“上车。”红头罩戴好头盔,“会骑马吗跟骑马一样坐好,不想袍子被卷进车轮最好拎起来,还有,抓稳我。”特雷尔当然会骑马。他一句一个动作地上了机车后座,把袍子拎起来打了个结,放好书和绿萝枝条,露出里面的亚麻长裤和麻布包裹的双脚,然后双手扶在红头罩结实的腰侧,抓紧皮夹克。普通人看不见的古老书店隐入次空间,机车呼啸离开。红头罩多了一个新身份审判天使特雷尔的引导者,或者说保姆。
002特雷尔感受风刮在脸上的感觉,新学会的呼吸变得有些不畅。这些陌生的感觉令他惊奇。如果成为人类就是这样,他认为这是圣光对他的奖励而并非惩罚。机车突然急停,特雷尔撞上了前面的人。他连忙后退一些,低头检查衣袍里的书和绿萝枝条,确认它们都完好。“到了,你暂时跟我住这里。”这里是红头罩的一处安全屋,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家的偏僻郊区小楼,真发生什么异常的事也不至于影响别人。小楼有院子,草坪没怎么打理,杂草丛生,有蜘蛛在草叶间结网,还有虫子在泥土里爬,院子里有五棵大树,最高的那棵树上结着鸟巢,巢里的鸟还在远处觅食。特雷尔踩着石板路跟在红头罩身后,裹在他脚上的亚麻布在乘车时被风吹散了,他干脆摘掉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寒气从脚底直冲脑海,脚趾下意识蜷缩了下。这种感觉这就是冰凉吗特雷尔愣住,他低头看着蜷缩的脚趾,动了动指头,感受脚趾蹭过粗粝石板的轻微刺疼,这才缓缓前行。石板缝隙中长出的杂草扎在脚上麻麻痒痒,一切是那么的新奇。“啪。”一双毛绒拖鞋出现在脚前。特雷尔抬头看向靠墙站在门口的红头罩。“人类通常都穿鞋。”青年手臂抱胸,撇过头不看特雷尔被冻得染上红色的脚,啧了声“新的,没穿过。”特雷尔在亚麻布上蹭了蹭脚底板,将脚伸进拖鞋里,柔软温暖的感觉让他张嘴发出气音。“啊。”把脚放在西蒙肚皮下应该就是这种感觉吧记忆是虚假的数据蒙着层厚膜,远不像现在这么真实,他无法进行对比。特雷尔心中叹气舒适得令人堕落。红头罩视线移回去。明明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特雷尔的脚最少比他小两码,棕色的毛绒拖鞋在他脚上不至于大得像船,但也不合脚。“有点大,你先将就着穿。”“它很好。”特雷尔认真回答,他还跺了跺脚,抬起一手拎着的亚麻布条,抖了抖。圣洁的光芒如火焰般在布条上燃烧,又快速收敛。颜色偏黄的粗糙亚麻布变得洁白细腻,比丝绸还柔软。特雷尔踏上台阶,将布条递给红头罩,说“回礼。圣光洗练过,它很干净,可以治疗。”就算这样,它也是裹脚布。红头罩迟疑了下,还是收下来,“进来吧,随意就好。”特雷尔确实很随意,他趿着毛绒拖鞋来回走,很快掌握了不勾着脚趾走起来也不会甩飞鞋子的方法,趁着红头罩不在还弯腰摸了摸鞋面。红头罩将布条放在密封箱中存进地下的武器库,准备抽空再研究里面残留的能量。他拿着仪器扫描整个地下室,从隐蔽的地方找出两个窃听器。一个来自蝙蝠侠,一个来自红罗宾。红头罩气得脸发黑。这个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