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担惊受怕--如果不见了她,他的心很难完整。她对于她而言,其实他在哪里,都与她无关。他的存在与否,在她的心里掀不起一丝波潮吧
她所追随的目光不是他深夜里,滴滴答答下起了雨。她凝耳倾听,缓慢的节奏逐渐清晰。清亮的眼神放空在黑暗的角落里,许久才缓缓拉了回来。在床上翻身,望着窗外景观灯下的细雨啊,隐形眼镜忘了拿下来。她仰头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伸起右手,张开五指,凝视着指间的戒指。小小的光聚集在戒指上。她有一个很认真的想法,但不曾告诉过任何人。这是最后陪伴道人的戒指,所以说不定戒指上面附着道人那狂傲的灵魂。她只要这么想,凝视着这枚戒指,心里就有了暖意。这戒指是她的仅有,也是唯一的宝贝,她已经可以失去任何东西,但绝不能失去这戒指。它将来会带着她,去和道人相会轻轻一声叹息,她放下了手抱在心口上。白天时,仙子问她,她对白皓人的感觉如何?她原以为她这么问,是担心她想起道人,但现在回想起来,仙子当时的神态似乎不只是如此而已有点怪异,她却又说不上来可疑之处。愈思愈想,脑袋愈清醒。尹红菱终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的手伸向隐形眼镜的浸泡盒,目光却落在旁边的水杯停了摔碎了,重新再拿一个,两个水杯是同一组,上面有着精致的凹刻水仙。但这只新杯子,却永远也不可能再是旧的那个。明明是一样的杯子,但用过的那个,已经有了她使用的痕迹,而这只杯子她拿起杯子。多用几次,就能习惯了。无论她再怎么想,摔碎了,就是碎了,毕竟不可能再回复原来的样子。但是真奇怪,为什么她对道人的感情,就无法如同碎裂的杯子不同的,虽然没有了形体,道人的灵魂仍然在她身边守着她。她打开房门握着手把,又转了回来,披了睡袍,穿上拖鞋,才拿着杯子走出房间。四周静得只听见细雨声。下雨寒冷了深夜,使得夜更深,走廊更空冷迟缓的脚步停了下来。她望着客厅里点亮的那盏落地台灯。沙发里没有人,窗子也紧闭着,客厅里不见人影,可是她记得那盏灯她已经关了--“还没睡?”低沉的声音来自餐厅那头的走廊。她转过头全身猛一震!晕黄的光源依然掩饰不了她脸色苍白和瞬间的惊讶错乱的惊喜辗转的惊醒--神色仓皇掩盖,试图调适,努力扬笑,却手握着杯子不停颤抖白皓人静静站在原地,离她几步的距离,把她瞬息万变的脸色默默收入眼底,体谅也终于清醒“你刮掉啦?”她刻意轻松的语调显然很失败,抖得连她自己都挫败。“嗯,吓≈20320;一跳吧我看≈20320;大概误以为是家里闯进了陌生人。”他温和的笑容,包容她深情痴柔的眼神穿透这张脸皮,寻找黑道人的影子。尹红菱紧紧咬着嘴唇,努力地把嘴角向上提,顺着他给的阶梯,抱着感激的心情,点了点头。白皓人低垂的目光落在她紧握在手上的杯子还有她无意识的抚摸着的戒指。“我跟水意说过了,后我明天就走了。这几天谢谢≈20320;的照顾。”她?眼凝视着他俊逸清爽的脸庞,深邃的轮廓,立体的五官,二十八岁的似乎,他低沉轻柔的声音飘荡了许久,才轻轻缓缓飘进她耳朵里。她停顿了好久,才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望着他,她思念深,又欣喜,又失落,一颗心坠入时空隧道里,几乎拉扯不上来,一旦拉了回来,冷冰冰的空虚怀抱,又令她的心和身体都揪疼不已!“为为什么?”这么快就走?她好不容易才看到二十八岁的黑道人的模样“≈20320;早就知道我是道人的兄弟了吧?”轻淡温柔的语调,嘴角带着淡然笑意。但他内心却吹进了一股冰冷,就像窗外细雨的冷刺骨的冷!尹红菱一怔,无言地缓缓点头不论是谁,都不喜欢被看成是另一个人的吧?她果然还是为他带来困扰了吧?尹红菱匆忙低下眼睑,但依然难掩余光里恋恋不舍的痕迹。深深地叹息也许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而已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