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机械噪音骚扰到失眠。后来渐渐地,我开始依赖它,它是如此的清脆悦耳,是我同黑夜梦魇挣扎时,唯一能够得到的回应,与陪伴。
万籁俱寂的深夜,本应沉睡的时刻,楚家至少有三个人是清醒的。
我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息,颤栗地感受着他的手指缓慢地抚摸过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再探入到我的腿间……
楚天甚第一次进入我卧室的那个深夜,我到楚家还不满一个月,他用手捂住我的嘴巴,嘴唇贴在我耳边轻轻地告诉我:“让我抱抱你。”
“第一次在你妈妈那里看到你的照片,我就想抱你了。”
我当然没有傻到以为这是父亲对女儿表达亲昵的方式,我知道他是在猥亵我,这种事情本不应该发生的。我被吓傻了,我推不开他。
第一次没有推开,后来再也推不开。
从此我的世界永无宁日。
楚天甚每晚进入我卧室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下他的眼镜,放在我的书桌上。
他似乎并不近视,眼镜对他而言不过是种装饰品,是种对外的社交礼仪,遮掩他原本的面目。这种行为给我一种极强的心理暗示,一旦他摘下眼镜,就会变成夜间那个可怕的男人,以至于很多年后,我看见他摘眼镜的动作,仍旧条件反射地浑身僵硬,不寒而栗。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笑一笑,口吻不像对小孩子说话。
“因为你好欺负,因为你无依无靠,你爸爸不要你,你妈妈不要你。”
“你妈妈想要我。”
“我要她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你。”
……
我听见莲卧室内传来咔哒咔哒的机械声,拼命地在脑海里放大它们,试图掩盖楚天甚附着在我后颈处的呼吸与话语。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刻我脑海里总会浮现出莲的模样,默默想着,他知不知道此刻隔壁在发生什么。
每一夜皆是如此,每一夜。
其实莲知不知道并不重要,对我而言,他醒着便是一种默契。
好像命运的一道细绳,我拽着这一端,他拽着那一端,轻轻晃动便能引起他的轻颤回应。当然这所谓的回应只是我强加给自己的错觉,让我能够假装,自己还没有被永远地抛弃在这一侧的黑暗世界里。
我的痛苦,始终有着一位无知无言的旁观者。
无论他愿不愿意,知不知晓,他都陪我度过了这样的每一夜。
冗长黑夜,有人清醒着痛苦,有人清醒着无知,还有人清醒着,偏偏每一夜都假装沉睡岁月静好。
沉睡的是我的母亲。
她知道一切。
当我第一次尝试着反抗楚天甚,颤抖着威胁他我要告诉我妈妈的时候,他只是一笑,问我:“你觉得你妈妈会管吗?”
“要不是你,我为什么要娶你妈妈?”
“你可以去告诉你妈妈,你猜她会不会信,你猜她愿不愿意信?”
他的目光流连在我身上。
我的眼泪落下来,他用食指指腹轻轻揩去,又问我:“给你买的礼物不喜欢吗?为什么不穿呢?穿上它好不好?我想看你穿那条裙子。”
语气多温柔,目光多缱绻,仿佛眼前浑身颤栗着的,是他深恋多年的情人。
……
我想或许楚天甚是个恋童癖,我想或许等我长大了,他就不会再来骚扰我了。
可是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而在我长大之前的这几年里,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自己呢?
我不知道,对于恋童癖,多大的年纪才算长大,多大的年纪才能令他对我彻底失去兴趣。
后来我才明白,他根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