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吗?”
冕花不语。许久后才说:“103星如何抵挡柱尾蝎的星舰?”
“我会帮忙。”银月语气平静。“翡翠只需要团结103星虫族,只需抢夺垃圾飞船,只需飞出103星。”
“我会替她打开星舰大门,挡住星舰的攻击。”
“你没有信心辅佐她做成这一切?”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冕花反问。
年幼的雌虫显然斗不过老奸巨猾的年长雌虫。银月随意滑动足,拉长语调。“我以为你喜欢可爱的小翡翠呢?”
“这可怎么办?”她带着悲伤苦恼的语气。“如果只有她一只虫,哦,还要加上那只雄虫。估计没有飞出103星之前就会被撕碎。”
银月转过头。“我会为她默哀。”
冕花举起前肢,身前空地无形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她完全不在乎,只冷漠地注视着银月。
“别再哄骗她做这种蠢事!”
“就算没有我。”银月提高音量。“她也会这么做。”
“翡翠就是这样的性格。你应该清楚。”
“她会成为一位仁慈的女王。”银月说:“你难道不想陪在她身边?”
冕花放下前肢,在地板上戳出一个洞。银月心疼地看向地板,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的雌虫!
“你弄错了。”冕花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宣判既定的铁律。“如果她想。她会成为一位女王。”
“不是仁慈的女王。而是我的女王。”她做出许诺,将会为我戴上王冠。在这之间,我才是唯一选项!
仁慈,103的存亡或是眼前这只多嘴的蜘蛛都无关紧要。
冕花转身,复眼依旧冲向银月。“仅此一次,别再催发她去救助更多的虫。”
冕花推门离开。
门嘎吱嘎吱地关上,门页松动,敞开一道缝隙,让更多的光亮涌入酒馆。
银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的门。”她又看向地面。“我的地板。”
珍珠解除屏障。“真傲慢。她竟然敢威胁您。”
银月不在意。“她是在宣示主权。不是威胁我。”
珍珠不解。
“看来翡翠会吸引更多雌虫的举动,给她带来了危机感。”银月忍俊不禁。“真有意思。”
“她不在乎翡翠拯救103星会带来怎样的危机,不在乎她会成为103星的女王。”
“她只在乎翡翠身边会不会出现其他的虫。”
银月低声笑起来,将那杯花粉酒揽到身前,对着珍珠说:“我现在相信,未来无论如何发展,她一定会一直在意翡翠的意见。”
与她的女王完全不同。
虽然她们同样凶悍强势,追寻自己注定的责任与结局。但是,她的女王想要的是权力,冕花想要的是只属于她的女王,或者说只属于她的翡翠。
银月笑容越发慈祥。果然还是年轻虫懵懂的感情更有风味。
“我不懂。”舰长好像在说很高深的暗语。
银月示意珍珠上前,然后敲了敲她的头。“等你遇见一只虫。她比厮杀,比抢夺,比一切天生的本能都重要时,你就明白了。”
虫族的繁衍是本能。而爱是牺牲。至于螳螂的爱,应该是时时刻刻抵御从你身上散发的美味诱惑。
时间不等虫,翡翠再次来到红薯地,金知刚刚修理好舱室断裂的安全带,将通往下方飞船的道路关闭。
他向翡翠打听冕花的反应。翡翠告知他冕花不见了。
“她一定认为我在做很愚蠢的事,不准备原谅我的擅作主张。”
“我倒不这么想。”金知腹诽,那只雌虫可是要拆了我的舱室,也要追出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