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血腥场面。
他冲燕羽抬了招下巴:“走吧,飞行器上有治疗仪。”
燕羽愣了一下:“我的东西……”
季平渊气笑了,“大少爷,我们不是去郊游,还要收拾好东西再出发。你这破屋子有什么值得拿的?”
“衣服。”燕羽不适地扭了扭脖子。他枕骨下的伤口还在流血,衣领已经被浸湿了,触感十分粘腻。无论季平渊要把他带去哪里,至少应该允许他换一件衣服。
“看来我对你太温柔了。”
季平渊快速地反省了一下,握着燕羽的上臂,粗鲁地把他拽出了门。
门外停着一个四座飞行器,季平渊强迫他钻进去,和他一起坐在后排。燕羽的手上仍然戴着电磁手铐,双手不能分开超过十五公分。季平渊感觉让他自己使用治疗仪会很不方便,干脆拿起仪器亲自给他治疗。
“我可以自己——”
季平渊也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燕羽的拒绝让他感觉更加窘迫,不由斥道:“闭嘴!”
飞行器安静地起飞了。这个甚至没有官方名称的流放星球上的黯淡夜景在窗外飞速缩小,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黑。
燕羽听话地闭了嘴。治疗仪中促进皮肤快速愈合的药物很快开始生效,细胞快速生长带来轻微的酥痒。这酥痒让他心中充满不安。
他猜不透季平渊到底想干什么。他作为一个玩物被赏给了季平渊,刚才在出租屋里,这个男人似乎也是打算好好地玩弄他一番。但无论如何,预期中的折磨最终并没有到来。他清楚他身出的那个荒淫堕落的上层社会里,随便一个男人都可能做出极其可怕的事情,与之相比,季平渊的半套搜身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他甚至都没有真正弄疼过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而妖在哪里,他没有半分头绪。
自从治疗开始之后,季平渊就没有再说话了。他一直专注地看着治疗仪上的指示灯,仿佛真的很在意那个伤口似的。事实上在最初三分钟的药物注射结束之后,他就可以撤下治疗仪了,那样伤口会好得慢一些,可能会留下疤痕,但对于一个俘虏来说,这样已经足够仁慈了。
燕羽只能猜测季平渊不喜欢自己的玩物外表有损伤。
可这会给他被人小心呵护的错觉。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强行打破飞行器里诡异的气氛。
“私狱。”季平渊语调轻松地说。
普通星盟公民可能会以为私狱只是猎奇的都市传说,但它确实是存在的。星盟顶层社会里充满了见不得光的肮脏角落,私狱就是其中之一。它们隐藏在一些偏远星球上,那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只有性、暴力和死亡,还有主人制定的变态规矩。
燕羽知道一些燕南归对他私狱里的人做过的事。在他还年少的时候,燕南归对他母亲说,这个孩子性格太软弱了,他需要一些磨炼。于是把他带到私狱里,让他旁观那里发生的事情,甚至想让他亲自尝试一下。之后知道真相的母亲与燕南归大吵了一架,从此之后母亲更加小心地保护他,但心理上的创伤终究已经造成了。那段经历成为燕羽很多年噩梦的素材,他总在梦里担心自己会被抓进去,或者当梦开始时,他已经被抓进去了。
“你的私狱吗?”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但控制不了发抖的语气。那段炼狱般的经历是他心里始终挥之不去的阴霾,是脚边的悬崖峭壁,是他终将坠入的混沌深渊。
“你还想去谁的?”季平渊反问他。
燕羽沉默地看着手上无形的镣铐。
季平渊的私狱会像他刚才的搜身那样,比其他人要更温柔一些吗?
燕羽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不能因为季平渊仅仅是吞噬他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