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目前变成了三界里唯一一位对爱情不抱任何兴趣的神明。
清丽绝伦,但下半身作为根须扎根进地底的花神和死亡之神纠缠不休,两人不知在神界上演了多少次笑话,据说堂堂魔尊和几位部下搞到一块,成天做些昏头的举动。
昨日妖界那位火凤凰少主还抱着身份低贱的魅妖,叫嚷着“治不好他我让你们所有妖陪葬”一类的话。
好玩,有趣,不光这些下界,九重天本身也能看到很多乐子,光是一想到人类修庙上香供奉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屠孚便觉得可笑。
原本他这乐子他是打算一直看下去的——可他没想到,这背后主使之人胆子大到想对他下手,企图让他也参与到这荒谬剧本中来。
屠孚被分配到的宫殿轩昂大气,环境倒还算不错,甚至大部分原住民都要好,不过他从未要过什么仙侍和妖宠,那么宫殿内多出来的气息便毫无疑问是不请自来之人了。
与他的名讳相反,屠孚在神界算是少见的好脾气,那些个怪物,哪个不比他冷血怪异?只要不触到他的底线,他一向是相当大方的。
恰好被操纵感情这种事,真就踩到他的底线了。
屠孚历经三千年苦修,再花五千年突破人和神明的界限,自然看不起神界那些个天生神体的,但他完全具有鄙夷资格,起码他——是真的很强。
只是几个束法,他就把偷偷摸摸在他家布下结界的小东西逼了出来。
“奇怪啊……你怎么不上套呢?”那小东西嘴里还嘟囔着。“明明其他人都——”
一切祸乱的根源,是个穿着官服,白发红眼的少年,他的面颊上有两颗对称的红痣。这显然也是个天生神力加持的怪物,毕竟它即使是半蹲着,也足足有两米高,比屠孚还硬生生高一截。
说起来,神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是喜欢装成人类模样,可偏偏伪装的很差——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少年脸化形的倒是稍微能看得过去,可脖子以下的大量白色绒毛将薄薄的衣服都撑起来一层,他微微俯身,对屠孚伸出手——那或许不能称作是手,而是一只满是白色绒毛的兽蹄。
“他们明明都被我的力量影响了,你为什么没有爱上我呢?”
白发少年眼都不眨地盯着他。
“既然这样,我只能动手了——反正那些人没功夫阻止我。”
一道红光划过,屠孚一动不动,伸到他额前的兽蹄便被整个削去了。
怪物就是怪物。有着神力,生在九重天上的神明本质上也是怪物,若是受点意外的伤害,便会显出原形——毛茸茸圆滚滚的小怪物在地上嘶鸣着,姑且称作手腕的地方留下了平整的切口,正流出汩汩浓稠黢黑的液体。
这种没有任何生物特征的东西连妖怪都算不上,只有用怪物形容才最为贴切。
屠孚虽说是人类修上来的,却更像个魔族,他身材高大,又是一头血浆般暗红色的长发,连英俊的面容都透露出一股邪性。
“哦对了,算算时间,天帝也快回来了吧——”
能让这么个小怪物在九重天作威作福,自然也有掌管九重天的天帝闭关的原因。
屠孚来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没见过天帝本人,不过既然是九重天的主人,他估摸着天帝只是个更大的怪物。
“我可以放过你,不过,被你蒙骗的那些人若是想处置你,我也不会插手。”屠孚淡淡地说。
这让他白看许久乐子的怪物,屠孚表现的还算大度——不过,这东西控制了那么多人,想必也轮不到他来出手。
这小怪物显然也是想到了被控制的那些人此刻都清醒过来,他似乎是抽泣了两声,便仓惶地逃离了屠孚的宫殿。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