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贺美吓得赶紧摸摸自己的脸颊:“欸,有那么明显吗?”
“你照照镜子不就知道了。”
“镜子,镜子在哪……”
加贺美把勺子塞给天道,又手忙脚乱地去找镜子了。
简直拿他没办法。天道好意提醒他说:“喂!客厅的镜子碎了一片,小心点……”
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加贺美滑倒的惊呼声音。
“真是的……”
天道再次跟过去,将跌坐在地上的加贺美扶起来。
“脚崴了吗?”
加贺美嘟着嘴点点头,不好意思地推开天道的手,企图自己站起来。
“别乱动。”
加贺美还想拒绝,但就这样被天道抱起来了。他慌张地挣扎着,四下张望。
“树花呢,树花还在吧……”
“她又不在房间。”天道安抚地说,“回学校去了。”
“哦哦。”加贺美松了口气,攥住天道的手腕。好丢人啊,要是被天道的妹妹看见就不好了。
“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加贺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急得眯起眼睛,委屈得快哭了:“我哪知道啊,我是不是要变成虫子了,好吓人啊……”
“真没出息,一点小事就哭鼻子。”
“才没有!我只是啊,只是——”
“到卧室去。”
“你要干吗啊!”
“笨蛋,我还能干吗?当然是上药。”
“天道……”
加贺美脑海中想他待会要说的话。“一点都不可爱”、“难看死了”,或者居高临下地用审判般的语气宣布“你是一只虫子”。
我不是虫子,我是人类……
他在脑海里构思了一遍天道所有可能会说的话,结果没想到的是,靠在床沿边,天道掐住加贺美的腰,轻轻拧了一下,最终只是淡淡地说。
“过敏了也不知道上药,恐怕天底下没有比你更笨的人了。”
“只是……过敏吗?”加贺美拉住他的手,慌张地追问道,“我、我还以为是gatack的后遗症。”
“哪有什么后遗症?不如怀疑是你自己锻炼不足。”
“说的也对。”
“好了。”天道站起来,给他盖上被子,板起脸宣布说,“从今天起饮食需要忌口。辛辣、刺激,还有鱼虾海鲜之类的,都不能吃。”
加贺美不愿意了。
“啊,那刚才锅里的清蒸鳗鱼怎么办?”
“树花回家之后会吃完的。”
“我的晚饭呢?”
“昆布豆芽汤。”
加贺美掀开被子挥着手抗拒说:“不要!只有昆布和豆芽,根本填不饱肚子吧。”
“还能怎么办?你只能喝这个了。”
最后,加贺美端着一碗比涮锅水好不了多少的清汤,在厨房里咕嘟咕嘟到咽进肚子里。他现在看什么都像虫子,空气中仿佛有无数只小虫子漫天飞舞,扭曲地趴在他的头顶。房间简直是一只巨大的虫,他被困在在虫子的肚子里,要被大虫子消化掉了。
“虫子,好多虫子……”
天道瞥了一眼他的碗里,无奈地解释说。
“那是木鱼花。”
加贺美把清汤寡水一口气喝干净,丢掉碗筷。
“天道,救命啊!”
“小点声。”天道眉头紧锁,“你太吵了,加贺美。”
“就没有能吃的吗……”
“男子汉的眼泪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淌下来。”
“怎么办啊天道,我要变成虫子了!”
“不要胡思乱想了,在我离开之前你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