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须刀和泡沫膏准备当个清洁工。
小醉鬼这会儿倒是很安分,乖乖抬着脑袋让他哥收拾那张被糟践的漂亮脸蛋。他那具白皙健美的身体静静地沉在波荡的水面下,邵群看得眼神一暗。
仔细想来,从前他和赵锦辛都没有类似的情感经历,也不曾经历这样为之痛苦、折磨的时刻,他们纵横情场、浪荡不羁,天生不具负罪感。如果不是嫌脏,说不定双飞淫趴都玩了个遍。因此在真正踏入情感陷阱之前,无论是他还是赵锦辛,都认为彼此依靠但各自放飞的生活很不错。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或许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邵群可能会按原计划为家族联姻,结婚生子,在外头养几个情妇解闷;赵锦辛则继续在刀尖上跳舞、纵情声色,直到哪天意外死于某次极限运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外来的闯入者撕扯得血肉模糊,才在生死之际忽然意识到,原来在曾经以为异常的欲望与情绪之下,隐藏着一颗真心。
哥。赵锦辛似乎清醒过来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邵群的掌心,邵群听见他低声喃喃着。
就这样吧。
邵群险些以为赵锦辛真要放弃黎朔了。
结果没过两天,赵锦辛拿黎父作筹码要挟黎朔的荒唐事件就传进了他耳朵里。但等他好不容易从繁忙的业务中抽身,这事儿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一切看似风平浪静,两家人甚至还其乐融融地共进晚餐。
邵群便想着,好像也没什么问题,然而当他着手联系赵锦辛时,又完全找不到人。出于隐秘的担忧与试探,他选择亲自赶到恩南集团蹲点赵锦辛,不成想连跑了两天人都没来上班。第二十七小节。”
他俩各自沉默了会儿,还是赵锦辛先笑了出来,他问,你怎么还看那个。
邵群没回怼说你不也看了,只是万分眷恋地轻抚过弟弟柔软的发,回答他。
“有时候会希望,真有上天保佑。”
赵锦辛半天才又接话,声音有些哽咽,刻意地带了些笑,说外国神不管中国人。
三个月的时间很短暂,但也足够长。赵锦辛似乎没给出明确的答案,但他其实已经给了。
他听说邵群又发疯,跟家里说要跟李程秀离婚,孩子都快三岁了还闹这一出,把邵将军气得掏出家法狠揍了一顿,三个姐姐都拦不住。
他听说邵群在老爷子书房长跪一夜,终究还是离婚成功了,奇怪的是向来重视血脉传承的邵家,竟允许李程秀带着邵正离开。与此同出的传言是,二姐邵琳回京后频繁带着孩子出入邵宅。
他听说李程秀离婚后回到深圳,虽然最初碰壁几次,但这些阻碍很快被人为清除,找到工作后安心养着孩子,过得还算不错。
他听黎朔说着,眼神落不到实处。回来的这几个月,他从未跟邵群发过一条消息,邵群也仿佛跟他约好了似的,一系列事儿都没跟他透过底,办得断情绝义,不留下任何后悔的机会。
“黎叔叔,”他换了只手撑脸,忽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韩飞叶不适合你。”
“那个什么教授家的,也不适合你。”
他一连否定了几个人,抬头真正跟黎朔对视,却奇异地没在那双琥珀色的眸中看到愤怒、悲痛或失望,诸如此类的情绪,一干没有,反而带着一种释然的解脱。
黎朔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三个月前你到欧洲,我给你打完第一通电话,就猜到有些不对。在通过某些手段确认后……那时候的我,确实很愤怒,也很失望。从一开始你跟邵群的联手欺骗,到后来你有意或无意的伤害,我这一辈子没跌过的坑都在你们兄弟俩这踩尽了。但后来经历了种种,至少你跟我求婚时捧出的真心,我没怀疑过那是假的。”
“我发誓过要对你好,因为你怕黑、怕疼,还总爱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