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满。那种饱足到浑身透彻的快感令人上瘾,哪怕是现在回味起来,也让他意犹未尽。
月泉淮打量起眼前的青年。
他自己便生得俊美非凡,百年来见过的美人更是不知凡几。但即便如此,月泉淮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青年长得极为漂亮,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漂亮,仿佛造化有意将两性中最美好的部分提取出来,捏合成眼前的这个人。
但所有的漂亮,都不及青年那一双眼。
极清,极透,极亮,如水,如冰,如星。
月泉淮见过孩童不谙世事的眼眸,见过女子纯洁懵懂的眼眸,也见过少侠青春热烈的眼眸,也见过老者洞慧世间的眼眸。可青年的眼睛却是如此的清澈明亮,仿佛山间的小兽物托身成了人,掬来一捧冰雪泉水化作双眸,清凌凌地倒映出世间万物的影子。
山雨缠绵,万千雨丝萦绕着山间绿叶,袅袅的,娆娆的。
“还难受吗?”青年的嗓音亦如泉水,清泠泠的,含着几分最纯粹的担忧。
“呵……”月泉淮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他天生一双凤眼,眼尾斜斜上挑,不笑时便已乱人心弦,笑时更是波光潋滟,勾魂夺魄。眼尾浅浅弥漫开一抹红晕,淡如桃花。
青年好像看得呆住了,眸底一片茫然。
月泉淮握了握左手,指节已然不痛。他便抬起手臂,扣住青年的后脑。
如此尤物,合该做他月泉淮的滋补食饵!既然主动吸取不可,那就让这人自己给他乖乖奉上!
月泉淮吻上了青年的唇瓣,舌尖轻而易举地打开青年的齿关。
他微微抬眼,只见青年满目茫然,仿佛不解他为何如此,却又温顺乖巧地待着,任他为所欲为。
有意思,哈哈,有意思!
月泉淮扣紧青年的后脑,舌尖肆意在他的口腔中挑逗撩拨,动作纯熟又老辣,惹得青年不过几下便微微颤抖,低声发出微弱的呜咽。
竟如此不通人事?
月泉淮心中更是大悦,故意用舌尖纠缠起青年的舌,逼得青年节节败退,无处可躲,亦无处可逃,只能顺从地探出任他吸吮。唇瓣在厮磨间充血,红润如胭脂。
帘外雨潺潺,天上人间。
青年猛地推开月泉淮,被呛得喘咳连连。咳嗽未定,一只手就捏起他的下巴,逼他转过头来。
月泉淮似笑非笑,看着青年趴俯在自己身上,脸泛桃花,眼带红晕,目光委屈又无辜地看过来,好像在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好心地用指尖抹去青年眼角呛出来的泪花,手指一挑,勾起青年的下巴。
“你,叫什么?”
青年抬起眸子望着他,眼神是那么不解,又含着被呛出眼泪的委屈。刚刚被他亲吻过的唇格外红润,带着水光。青年抿了抿这样一双唇瓣,垂下眸子,小声开口:“他们叫我小金乌。”
月泉淮意外地扬扬眉梢,颇觉有趣:“哦?小金乌……”
尾音未落,月泉淮突然滞住,他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愣愣地注视着眼前的青年。
原来如此!无论是他汲取青年功力时那突然暴起的熊熊烈焰,还是那温顺听话、随青年心意而灭的火苗……
心念电转,月泉淮这边方正思索,那边青年却并未察觉他的异样,仍温顺地垂了眸,低低絮语。
“……我是被姨姨们养大的。姨姨们说,我娘生下我的时候,突然有一团金色的火从天上冲下来,撞进我的身体里。当时好多人在场,他们都看得很清楚,说那团火里有一只三只脚的乌鸦。他们到处去问,得到的答案是三足金乌,是太阳里的神鸟。”
青年抬眼,瞥了瞥月泉淮的神色,有几分证明似的补充:“我没有名字,爹娘觉得我是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