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出去,别打扰老太婆睡觉。”尹敛看着王好花,一脸无所谓,王好花纠结半天,心一横,只得愤恨地拆了发带:“我就在门口,你别想胡来。”尹敛表示,听不见。神婆看着两个人,扇了扇蒲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她一出去,堂屋的门就被老婆子“碰”得关上了,王好花赶忙转身,结果就是闭门羹。她只得撅起她的大腚,趴在门缝里往里看。老婆子似乎知道她的心思,又把里层的门关了。王好花急得不行:“奶!”“出去!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王好花在门口急得直踱步。……尹敛面无表情地坐在神婆对面,神婆也不着急,关上门,喝了口水,然后再次躺在木摇椅上。“你十三岁时有个大劫,现在一直没过去。我看那,这也快了,你今年二十有一,是命运转轮大劫将尽的时候。不过,你得吃点苦,苦也没什么,这么多年都吃过来了,不差这一年半载的。”他一愣。十三岁…八年前。“你看着像个短命相,其实寿数不短。你和好花那丫头,有姻缘。”饶是尹敛,也都愣了。“她八字全阳,旺你这个六阴的命,挺好。”从不主动和人说话的尹敛,破天荒的问了一句:“姻缘?”他长期不开口说话,声音有些低哑。尹敛浅浅道:“我很快会死。”所以,她说得这些,简直天方夜谭。“你不会。”神婆很自信。“只要那丫头在,你就死不成。”“她是个子多福多的,自然你也是了。”子多?福多?好陌生的两个词。“那丫头前世欠了你的债,这世来还报的,她不还完债,你就死不成,老天不会收你。”尹敛全程没有和她讲过自己的生辰八字。但是她却准确地说出了他的过去。这个村,不是以骗子出名吗?这个婆子,大概也是…骗子。“所有的痛苦都会被爱终结。”老婆子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不要急,很快,就会得救了。”尹敛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只是对她说:“她不知道我是男人。”不要多事。老婆子可是人精:“好的小姑娘,再加五百就成。”果然是骗子村……………那老婆子开了门,换了身不知道哪里变来的乞丐袍子,拿着个摇铃对着他周身念着些稀奇古怪的咒语,美其名曰驱鬼,他脖子上被老婆子戴了串艾草环,头上被他浇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本来并不想参与这个离谱的环节,但是,他,拗、不、过、她!王好花那满眼虔诚期待,尹敛该死的只能乖乖就范,来都来了,离谱一点和彻底离谱有什么区别?那老婆子又是让他吃大蒜,又是让他跨火盆,他像个傻子一样绕着那个火盆转了三圈,然后还不算完,还得生咀艾叶后喝她用生井水泡的鬼画符烧过得符灰水,。自从认识王好花,尹敛就没过过一天正常日子。为了逼着他吃大蒜,王好花可以说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哄,为了让他嚼那片该死的艾叶就符水,她把全世界的好话都说了一遍给他听。尹敛很不愿意承认,他是真的,爱听。然后认命嚼大蒜,认命嚼艾草就符水喝,不停干蠢事。所有环节结束,尹敛一脸麻木地坐在那张木椅上,连嫌弃脏都忘记了。他今天沾得脏还少吗?还差这张座椅吗?都以为尘埃落定了,谁知那老婆子开口就要五千。王好花炸了:“奶!你不是说两千吗?”“我是说两千。两千是看相,五百是…”她神秘兮兮地看着尹敛,尹敛满脸黑线。“五百是加强…还有两千五嘛,是做法事。”只有老婆子知道,从看相后得系列环节,全都是诈骗。老婆子也不心虚,这俩孩子有钱,不敲诈他们敲诈谁啊?“我事儿可办完了,你要是不给钱,可是会遭…”老婆子还没说话,王好花就大呼:“我给我给我给!”遭报应她可承受不起。她摸了摸奶子,疼得死。五千啊!这个是五千啊!尹敛叹了口气。蠢死了。她不被骗谁被骗。俨然不觉自己也是被骗群体的一份子。王好花无奈,只能再次栓了尹敛回自己老屋里,神秘兮兮地锁了门,拿了个撑衣杆,从她那张摇摇欲坠的老床铺的床底下,薅出个生了锈的蓝铁盒,她撕开铁盒的胶带,从里把所有钱都拿了出来。尹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