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而去。
罗束大概是被逼到了死角,于是高声要陆净尘让开。
可对方坚决不退,反而调笑着问罗束是不是在自己身上闻到了什么,所以今天看着才如此反常。
“我什么也闻不到。”罗束冷冷道,“你该回去了。”
镜头后隐约传来布料间的摩擦声,那声响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激烈的推搡。
陆净尘被这一系列近似驱赶的动作惹烦了,他吼道,“罗束,你算老几也敢对我这种态度?要不是我有信息素缺失的鬼毛病,早让你吐着舌头冲我发情了。我警告你,装清高也要适可而止。别把我逼急了,到时候一脚踹了你,娶了别人。”
罗束听罢,不屑地笑了笑,算是对他的回应。可这回应却是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陆净尘的怒火。
两人争执起来,桌椅剧烈碰撞着,其中还夹杂着撕扯衣料的声响。当周遭再次安静下来时,陆净尘已经占了上风,他控制着罗束,恶狠狠道,“怕你忘了,再提醒你一遍——你罗束就是我们陆家养的一条狗。当年你爸妈为了还债,把你卖到了陆家,多亏我陆净尘看得上你,才愿意和你结婚。所以你应该心怀感激,明白吗!”
对话在此之后便碎成了零散的抵抗和间断的喘息。
而我也终于被迫看清了一切的真相。
只是真相来得太过赤裸,让我无法自我欺骗,甚至不能自我安慰。
我仿佛是落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里,曾经与罗束共渡的一幕幕在我眼前闪过,那些令人心动的暧昧全成了不知廉耻的苟合。
我还曾天真地以为成年人的爱理应是罗束这样的,是理性的,成熟的,不轻易表达的。但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罗束也许对我根本没有感情,他只不过是在追寻一场刺激,而我的出现,恰好成全了这场刺激。
我的手指放在关闭通话的按键前,颤抖着,却无论如何也按不下去。
我实在不甘心。
罗束曾朝我招招手,我便怀揣着满腔爱意而来,如今叫我得知了他与别人订婚的事实,难道我就该默默地离开?
心中的委屈和怨意涌上来,我在这股情绪的推动下,不仅没有关闭通话,反而在两人拉扯纠缠的声音中,突然开了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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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师,你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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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对面顿时安静下来。
我开口说话是一时冲动,带着报复的恶意,但又念及曾经的感情,不愿真将坏事做绝,因此给对方和自己都留着余地。我见屏幕后迟迟没人回应,于是在沉默得有些压抑的气氛里继续道,“罗老师,刚才信号断了。关于x大招生的事,你还没和我说完。”
足足又过了几秒,屏幕才重新亮起来。
罗束把手机扶正。
我终于又在镜头前看到他。他衣衫凌乱,模样狼狈,脸上却努力维持着相对镇静的神情。
陆净尘也一同出现在镜头里。他看上去年龄和我差不多大,样貌英俊,身形挺拔,眉宇间透着盛气凌人的劲头。他居高临下地打量我,那举手投足间的傲慢作派,和人们刻板印象中的alpha如出一辙。
陆净尘看了罗束一眼,让他解释现在的情况。
罗束顺着我刚才的话,说我是来找他咨询x大招生信息的学生。
“是这样吗?”陆净尘向我确认。
我紧盯着罗束。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对我的出现表现出极大的不满,似乎是在责备我胡闹任性,坏了他的事。
我觉得失望。
复杂的情绪在我胸中冲撞着,最后化为一句否定,
“不是。”
不过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罗束表情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