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对着我,等着他的伴侣,等着这场婚礼。
我垂下眼睛,摇了摇头。
王晁见我心事重重,也不再多问,只说将来要是分手了,就带我去参加联谊。
我不搭茬,心想着,没有正式恋爱,哪里来的分手。
就像没有正式恋爱,也不可能结婚一样。
我得到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感情,自然也没有什么应有的仪式感,就算有,也不过是些偷鸡摸狗自欺欺人的玩意儿。
我深深叹了口气,想把所有忧愁派遣,等再抬头,正好见着陆净尘从不远处赶来。
他穿着一套暗绿与深褐拼色的休闲款西装,没系领带,领口大敞着。乍一看还以为是哪个迟到的宾客。
只见他疾步踏进大厅里,从宾客间穿过,路过我附近时,正好被人拦下。
拦下他的人似乎是瞿哲。他带着怒意质问道,“你去哪儿了?”
“翻垃圾。”陆净尘穿在西装里的衬衫有些凌乱,但他不急着整理,只顾着系自己的袖口,他接着解释说,“有人把我重要的东西扔了。”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比婚礼还重要?”
“对。”他终于将袖扣系好,然后道,“顺便一提,我临时开除了个人,你不介意吧?”
“……”瞿哲还来不及回复,就见着陆净尘朝礼台走去。
他略过一旁的台阶,直接一步跨上了台。
罗束此时的脸色也并不好看,只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不好发作,于是便主动迎上去,想拉他的手,却被陆净尘躲开了。
即使在众人的注视下,陆净尘也不改往日嚣张跋扈的气焰,不仅不为自己的迟到道歉,而且也不屑与罗束高调示爱。
他打量了眼罗束的穿着,当目光扫过那条领带时,却突然顿了顿。他伸过手,似乎是想碰那领夹,只是还没等他碰到,便被罗束抓了手腕。
罗束转过头,目光则刚好集中在陆净尘刚戴好的那袖扣上……
两人间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发生在短短几秒内,不够敏锐的人甚至察觉不出异样来。
而我不仅能看出台上的异常,还能明白其中的缘由。
在如此场景里,罗束的领带夹是我送他的,而陆净尘的袖扣也是我赠予的礼物。那气质清淡的珍珠和富有光泽感的贝母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莹莹白光。
它们的款式是毫无联系的,却因为是这两人身上唯一的白色饰品,而有了共同之处。
他们的共同之处是我。
我是他们共有的秘密。
台上的婚礼流程还在继续,两人宣读着那份我早已听过一遍的誓词,接着又在众人的祝福下交换戒指。
我看着那场景,不知为何竟不感觉悲伤,反而有种莫名其妙的激动。我知道这场婚礼不是为了我而办的,也知道自己不可能与他们站在一起。但我却始终觉得自己就在台上,被他们带在身边,成为了婚礼的一部分。
我借着黑暗的掩护,手默默捏紧了裤子。
“你咋了,是不是被感动到了?”
王晁拿手肘捅了捅我。我立刻放开西裤,将腿藏到桌下。
“晚些时候可能还有丢捧花的活动,要我帮你抢一束来吗?”
我抬眼看向台上,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没人会拒绝一束白色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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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宴会确实如王晁所说,并不是专门为了婚礼而举办的。
婚礼不过是整场社交宴会的一小段插曲,很快便结束了。
等灯光重新亮起来,人们便举着高脚杯,继续四处谈笑风生。
我本是一步不离地紧跟着王晁的,即使去拿餐食也是同进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