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头瞧见宋雪英在坟前自言自语。

    他早看不惯被用来和他对比的宋雪英了,现在看他的样子以为是太过哀痛,得了癔症,放声嘲笑起来,“真可怜,没爹没娘,唯一的亲人还死了。”

    宋雪英刚要起身,想到姥姥说过不要跟不值得的人浪费口舌,便忍了下来,把他当作空气,不予理会。

    宋泼皮一向欺软怕硬,宋雪英越不理他,他越得寸进尺,“听说你被人领去了,莫非是他们也不要你,所以来这里哭坟哈哈哈。”笑着笑着他突然“哎呦”一声,像是没站稳,膝盖一弯跪在了地上。

    宋雪英赶忙起开,他可不想受这一拜,会倒霉的。

    “谁踹的我!”宋泼皮揉着膝盖,手上抓着的野鼠也跑了,他骂骂咧咧地转头,身后却空无一人,他分明感觉到有人往他小腿肚上踢了一脚。

    即使再泼皮无赖,背上也开始发寒,他对着宋雪英咒骂一声,脚下生风地跑回了家,留下不明所以的宋雪英。

    宋雪英告诉自己无需在意这些的话,早在他看到别人的娘亲给自己的孩子买糖人,他问姥姥他的娘亲在哪,而姥姥不语只是亲手给他做了个更大更好看的糖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家人可能只有姥姥一人了。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在院外看到等待他的两人。

    望见他回来,女人迫不及待地牵过他的手,男人捂住他的眼睛,故作神秘地说要给他看样东西。

    宋雪英半信半疑地跟着他们的牵引,他们像是带他进了一个地方,眼上的手松开,宋雪英睁开眼,看见了一个清新明亮的房间。

    原本的杂房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靠墙立了一个竹制的书架,竹色很像院门口的那株,上面摆得整整齐齐的书籍无一例外都是他喜欢的。

    窗下放着一套与他身高正好合适的桌椅,笔墨纸砚静静地摆在那,还有一盆带着露水的石菖蒲。

    “喜欢吗?”两人问他,宋雪英从他们脸上看到了期待和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是他再次拥有家的第三年。

    这几日连续下了几场大雨,宋母不幸染上风寒,发起了低热,宋雪英在一旁照看。

    他去给宋母端来温水时,看到宋父拿着药回来,在院外和一个男人说话,那个人宋雪英见过,是宋泼皮的父亲,长得贼眉鼠眼,品行也不太好,被村里人叫作癞子。

    等宋父进屋,手上多了块纸包着的灰肉,宋父说这是那人用来换点白菜的野肉,他们家不缺果菜,想着那人大老远冒雨跑来这半山腰,等宋母好些也需要吃些肉食,宋父便跟他换了。

    过了两日,宋母风寒退去,宋父做了一桌菜,宋雪英不喜腥味便没怎么动肉。

    当天夜里,意外却突发,起先是宋母觉得身上忽冷忽热,后来就连季父都开始出现低热,宋雪英以为他们是同时感染了风寒,把剩下的药都煎了让他们喝下。

    然而一夜过去,不仅没有半点好转,反而两个人都烧得意识模糊,在这之前他们还不忘叮嘱宋雪英用布帕遮住口鼻,怕连他也给染上。

    屋外狂风骤雨,电闪雷鸣。

    屋内宋雪英急成一团,他用沾了水的湿布给两人降温,可换了好几盆水,两人依旧是热得烫人。

    他听说要是热病拖久了,可是会要人命的。

    门窗被急雨刮得砰砰作响。

    他不能再等了。

    套上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蓑衣,宋雪英顶着风雨下了山。

    雨水倾泄而下,大有倾盆之势。

    昏沉沉的雨幕中,一个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地面被冲洗得湿泞无比,身上的蓑衣被浇打得似有千斤重,宋雪英稍不留神踩到湿软的泥土,往前重重一摔,又半点不敢停歇地爬起身,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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