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

度比深冬的雪还要冰凉。

    宋雪英愣了一下,注意力又很快放回季天与的伤处上。

    周边的布料被清理干净,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而伤口周围不知为何有一层淡淡的焦黑,就像是被烧出来的一样。

    这让他想起在藏阴山上,那道与他擦肩而过,没入季天与腹部的细雷。

    女人也注意到了这点,用布帕轻轻地擦过,“血似乎被止住了,如此只需将里面的东西取出即可。”她将伤口附近的污秽清去,盆中的水渐渐变红。

    等她把最后一根深入血肉的根刺取出,月亮已越过屋檐。

    门从外面推开,理应是就寝的时辰,站在门后的女童眼里毫无困意。

    她往房内探了探头,女人停下手中的针,让她先在外面等等,她待会再陪她玩。

    女童似乎知道娘亲在忙,听话地被男人牵走了。

    宋雪英以为是他们占了她的床,女人让他不要在意,过了今晚他们一家就会离开,一年才会回来一次。

    之后他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木屋内的东西也可以使用,因为他们用不上了。

    手中的针稳健地缝合着伤口,女人话渐渐多了起来。住在离藏阴山只有一个山头的他们,自然察觉到了藏阴山那边的动静。

    山体崩塌,藏在其中的污浊之气势必会泄出,这里离藏阴山不远,定会受到影响,她告诉宋雪英等床上的人好些了,他们也不可久待。

    最后一道伤口缝上,不等宋雪英向她道谢,女人收起针线道:“救人乃功德一件,也算助己,无需在意。”

    她让宋雪英从桌上的木匣里取出一盒膏药,告诉他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可以给季天与涂上。

    离开前她叮嘱道,山下有一条长河,他们离开时尽量远离河岸,因为河中有吞食行人的怪鱼。

    说起这些的时候,女人平静的神色略有波动,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宋雪英将她的话记下,探了探季天与的额头,有些微凉但没有起热,宋雪英给他擦额上的去薄汗,等时辰到了,再将膏药细细抹到伤处。

    做完这一切,他在床边蹲下,沉睡中的季天与呼吸绵长,胸口缓缓起伏。

    紧悬的心跟着落下,这会他才感到四肢像灌了铁一样沉,被万俟行伤到的地方也在隐隐作痛。

    疲惫和伤痛席卷而至,他无力再处理伤口,伏在床边就这样睡去。

    因记挂季天与的伤情,这觉睡得不怎么安稳,第二次醒来时天刚放亮。

    清晨的凉气吹进门缝,宋雪英把季天与身上的薄被往上拉了拉。

    屋外十分安静,院子里没有昨晚那一家三口的身影,凳子上放了两套墨绿色衣裳,衣服的叠痕很深,像是放了许久。

    宋雪英出去寻了一圈,没见着人,便知晓他们已经离开了,这些是特地留给他们的。

    他在心底道过谢,回了床边,季天与睡得很沉,唇色总算不似先前苍白,但也没什么血色,等人醒了还是要弄些什么补回去才好,想着想着他眼皮发沉,又有了睡意。

    这次睡了很久,一些几乎快遗忘的片段断断续续地重现在脑海,记得在某段时间里,他总能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回头看去又什么都没有。

    他把这事告诉姥姥,姥姥拿了艾草烧在院内,又挂了些在门上,可他依旧能感受到那道视线。

    虽说他平日里喜欢听异闻杂谈,若不是真真实实地出现在面前,他也是不怎么信的。

    渐渐地,他习惯并忘了那道视线的存在,连它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在还没忘记的时候,一次下山他又有所觉,他大着胆子回过头,问道:“你到底是谁?”

    “碰”地一声响,宋雪英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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