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唯一的哥哥。
婚礼开始的时候颜灿正在坐在自己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门窗全部都被他关上,房内一丝流动的空气都没有。他晃动着脚上的红绳铃铛,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锁骨处,上面的吻痕早已消失。那个他和颜汀荒唐一夜的证明,是他趁人之危,不要脸地爬上了自己亲哥哥的床。
他想,这才是颜汀为什么突然决定结婚的原因。
空气中开始弥漫遏制呼吸的烟火味,火光从窗帘的一角慢慢燃起,随后在房间里众多的木质装饰品中相合相贴,不过短短的两分钟,天花板就已被黑灰的浓烟覆盖。
颜灿躺在沙发上急促得呼吸,手中握着一束捧花,带着露珠的白玫瑰很快在一片火里萎缩死去。他穿着颜汀为他买的白衬衫,胸前别着一朵只有新人才会佩戴的鲜艳花朵。
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朝着颜灿张牙舞爪,企图吞噬。
颜灿半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被高温燃烧的玻璃突然在空中炸裂开来,无数的细小碎片迎着两边挥割皮肉。
电视机内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各个电视台都在争相报道这个婚礼。
颜灿刻意忽略了镜头前的掌声与祝福,而是将目光直直地盯在颜汀的背影上。
他从抱枕下面掏出一把手枪,转过手腕将枪口对着自己的心脏,孱弱的身体支撑着最后一口气。颜灿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在神父对程薇问道“你愿意成为他的合法妻子吗?”的时候,他将食指勾在了扳机上。
颜灿说,“我愿意。”
爆破而出的鲜血染红了颜灿手里的白玫瑰,得到血液滋润的花朵隐隐有继续生长的迹象。
火光被窗外的空气席卷而来,一瞬间包裹着颜灿的身体。
门外佣人乱作一团,哭声、喊声、警笛声,一切嘈杂的声音都在这场大火中无形的扭曲着。
颜灿的眼皮像是有千般斤重,眼前一片黑雾蒙蒙,什么也看不清。
远处传来屡屡的白烟滚成一团,争先恐后地在他的鼻尖萦绕,刺鼻难闻的反呕味道充斥着他的神经,每一根肋骨每一个毛孔都在不断地被撕扯拉开,浑身酸痛难忍。
颜灿缓缓睁开了眼,入目是晕眩模糊的一片,他费力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却感到有冰凉的液体正在进入自己的手背。
手抓握的瞬间颜灿彻底愣在了原处,他猛地从床上坐起,骤然起身的瞬间使他头晕了一会,而后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
“怎么会这样…”目光所到之处皆是让颜灿震惊得坐不住身子,他屈起膝将脸埋在自己的手掌心,破碎的记忆顿时像时光点映机般一幕一幕的在脑内重现。
颜汀结婚了,自己则在他举行婚礼的当天自杀了。
原本应该像垃圾场一样狼藉的房间此刻正完完整整呈现在颜灿的面前,全然没有那天一把火烧光之后的样子。
玫瑰花、鲜血、大火、手枪…
“枪…”颜灿想起自己临死前对心口开的一枪,那么近的距离,他不应该还活着。
他不顾手背上还在输液的针头,扒开胸前的衣服,摸上心口的位置。
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那一枪开下去之后遗留的伤口,上面反而有几颗明显的红色印子。
颜灿怔住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腾得一下红了,他忙不迭地在床上翻找,终于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按下屏幕的那一刻,颜灿才真的相信了。
他居然重生了。
而且是重生在他和颜汀发生关系后的法的胡乱抚慰。
被子被蹬散,颜灿在床上弓起身子,发出猫儿似的轻哼。很舒服,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