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忘。”祝祭霖说,但还是为那一罐汤可惜,“喝点汤应该没事的吧……”
至于为什么那么可惜,可能是从小没有吃过妈妈做的饭,心里始终有一种眷恋,恨不得每一样都尝一口才好,哪里舍得浪费。
毕白撑着脸看着他,说:“我要是不回来,你得把那一罐都吃光。”
祝祭霖被说中,不过不服,想反驳。
“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找我哭,愁死我算了。”毕白又说。
“谁哭……”祝祭霖吃了两块果干,不理他。
毕白拿出一串佛珠,给他戴在手腕上,说是给他求的。
“你什么时候求的?”祝祭霖新奇地摸了摸。
“上回去的时候,刚取回来。”毕白说,“保佑你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
祝祭霖被哄好了,鼻子一酸,被毕白一把抱起来,让他憋回去,不然小心老妈笑他。
他立马闭紧了嘴巴,酸涩的感觉充斥喉间。毕白啧了一声,说不许憋。他又埋在人家脖子里抹眼睛。
唉,给毕白心软得一塌糊涂。
吃晚饭的时候,毕白接到电话,说要去送文件,让他们先吃。
于是只留下祝祭霖和老妈,鸡肉很软,滑而不腻,轻轻一抿就有喷香的汤汁溢出。
老妈赞不绝口,说毕白的厨艺这么好,还要她来干什么。
祝祭霖低头吃饭,说他想让你来陪我。
老妈笑了,说,“你家男人这么细心,这都能考虑到。”
说完顿了一下,面色认真地道:“我看得出来,他真喜欢你。就是这个人吧,让人琢磨不透。”
祝祭霖不以为然,吃了一口蘑菇,简直要鲜掉舌头,他满足地眯起眼睛,说,“害怕的话离他远点就好了。”
“算了,吃饭吧。”老妈给他夹了一块鸡肉,感慨地说:“那时候你还没这桌子高,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霎时祝祭霖身形一僵,他也不是突然长大的啊。他看到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笨拙地捧着碗,动作生疏地用筷子扒饭,他才吃了小半碗,爸爸已经开始添饭了,面前的菜一点点减少,他着急地用手抓,结果被抽了一下脸,那时最想妈妈,因为他看见领居小孩都是妈妈给喂饭的。
毕白回来了,一眼就发现了他的异样,沉声问祝祭霖怎么了。
祝祭霖说汤太好喝了,香哭了。
毕白被他气笑,瞟了一眼老妈,随即半蹲在祝祭霖面前,说:“受什么委屈了,给老公说说。”
老妈也是一脸茫然。
祝祭霖渴望,祈求,但总是事与愿违的东西,在他发誓永不再需要的时候,却给了他足以舔舐一辈子的糖。
祝祭霖摸摸他的头,说:“吃饭吧。”
第二天老妈就不见了,毕白说是八点走的,祝祭霖知道他骗人,因为老妈要睡美容觉,每天十点才起床。毕白每天早起上班,所以才不知道。
祝祭霖摸着手上的佛珠,没揭穿他。体会过世俗意义上的“母爱”后,他愈发坚信只有毕白的爱才值得让他流泪。
又是一年新年,毕妈妈要他们参加毕家的家族宴,跟上次的饭局不同,这次到场的不止本家人,连旁系都来了,让祝祭霖来,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宣布。毕白带他坐到毕妈妈旁边,摸了摸他的手,说,还是冻到了。
祝祭霖嗯嗯两声,拦住他给自己夹菜的手,小声地说:“现在还不可以吃吧。”他的意思是要先等长辈吃了他再吃。
毕白皱眉,冷眼扫视了一圈,说,“不用管他们。”
祝祭霖哦了一声,说要吃鱼。
毕白便给他夹了一块鱼肉,把鱼刺剔出来,才放到他碗里,尽管他已经挑得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