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紧张而变得浓郁,好在并不讨厌。
欣赏了一会年轻人手足无措的情态,严正青走到上位坐下,发话道:“坐吧。”
油灯被调亮,严正青忙碌一天,此刻难免有些疲乏,喝了口茶才说:“最近杂事太多,总有顾不上的。老爷没怎么提过你,我也给忙忘了。”
付遥听着话总觉得严正青在嘲讽他,可是严正青的语气又平静冷淡。他坐在下面,不抬头都看不见严正青的脸,只能瞧见他形状优美保养得当的手,手指细长,指甲是淡粉色,漫不经心敲着膝盖。
“你叫什么,付遥是吧?”严正青本来也不需要他答话,“等下让管家去收拾院子,只是今天晚了,府上人手不够……”
严正青仰头舒缓一下筋骨,半闭着眼睛,想了想说:“我那外间还有张床,你先凑合一下吧。”
他说完,放下尝了两口的茶就要走。付遥一个字没说就被安排好,慌忙又站起来,恰好严正青经过他旁边,在他肩上按了一下。
“你那丫头就去下人住的院子,等会有人来带你,跟着就是。”
付遥应下,发现严正青竟是同他差不多高。
怪不得。他瞬间心思一转,怪不得许祁以前爱找裁缝给他裁衣服,然后就在旁边看他换了一套又一套。
短短一刻钟,外面的雪花就已经连成片向下飘。付遥坐回去,才发现背后已经出了一层汗。
其实许府家大业大,并不缺少房间。但是家里人口少,严正青作风也不铺张,很多院子平时都是锁着的,一时收拾不出来。
付遥心里琢磨了有的没的,不知道自己会被怎么对待。许祁的灵堂还摆在那里,他是不是得去上一炷香?
管家过来时,他忍不住问了一句,没想到管家似乎也忘了这事,盯着他看了半晌,说道:“这倒是,我带你过去吧。”
付遥不懂这种大户人家的礼节,有点局促地跟着管家,到了许祁的灵堂。
沉香木的棺材停在那里,来往的宾客都已经散去,白蜡烛幽幽烧着,和外面越下越大的雪相映成趣。
棺材前有蒲团,最大的那个应该是由严正青跪着守灵的,但现在那上面空无一人。
付遥上了香,还觉得恍惚。
当时许祁去青州跑了一笔茶叶单子,回来后先来他这里。虽说小别胜新婚,但亲昵时动作颇为粗暴,即使付遥是坤泽也有些受不住。
结束后付遥强忍不适去洗了热毛巾给许祁擦脸,许祁躺在床上,没头没尾地冷笑:“他可真是大胆,孩子都不要!”
付遥手上没力气,慢慢拧着毛巾,柔顺地问:“爷,怎么了?”
许祁闭上眼,过了会喃喃说:“他不要我的孩子,还能要谁的?”
付遥识相,没再问,心里猜测是许祁那个正房夫人。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再知道许祁的消息,就是死讯。
付遥出了会神,走出灵堂被雪冰得一颤,旁边的下人立刻递过来一件斗篷,让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收下。
严正青住的院子宽敞雅致,付遥走进去后大气都不敢出。
管家只送到院门,里面小厮接着引路,穿过庭院,转过影壁和雕花门窗,付遥都眼花缭乱了,水仙花的清香越来越浓,才进到一间精致的房间。
屋内用屏风隔开,转过屏风才看到里间的门半掩着。屏风后的摆设有点凌乱,但看着舒适。小厮拍了拍床上的软枕:“喏,你就住这里吧。”
付遥连忙道谢,小厮摆手:“折煞我了,您先坐着歇息吧。”
严正青始终没出现。雪下得紧了,侍女无声进来端上简单的晚饭,等付遥吃完,又打来热水伺候他洗漱。
付遥悬着心等待刁难和挑刺,结果被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