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声音染上几分颤抖。来人白衣蹁跹,长发飘逸,生就一副温文雅致的好相貌,不是别人,正是他相识许久的挚友——叶延!

    ?“你、你还活着?”

    ?“你说什么,我当然活着啦。”

    ?没料到友人竟发出如此奇怪的疑问,叶延仔细检查过徒儿的伤势,抬起头,不明所以道。

    ?他答得满脑雾水,莫桓商听在耳里,却是猛地心头一跳。方才他目见幼年的邵诠,还只当是雷劫冲击意识带来的幻境,想是自个这么多年来都愧疚于太没能早除掉邵诠,才使得执念在心外化形。

    ?但此刻看来,这个世界所带来的真实感,都大大超过了所谓的一般幻境。他历练多年,自问一生之中,还尚未见过有如此以假乱真的存在。可若这一切都不是幻境,那自己岂不是真回到了过去的日子里——

    ?他不动声色,驱策灵识往丹田探去,不禁在心下狠狠吃了一惊:原来自个现下的修为,竟也退回到了与之相称的金丹境!

    ?莫非,这正是所谓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甫念至此,莫桓商的神色登时凝重起来,好一阵,方才定住心神,接受了事实。

    ?他抿了抿嘴,一抬眼,恰好看到邵诠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男孩犹若被大雨打湿了羽毛的雏鸟,正将头埋进叶延的怀里,含着眼泪,哆哆嗦嗦地寻求着对方的怜意。

    ?装模作样。

    ?果然,不管出于什么缘故,自己都不该放过这家伙便是。

    ?莫桓商恨恨地想道,杀意瞬时复燃,一道剑气抬手而出,仿佛自有灵识般,向邵诠飞去。

    ?“砰!”

    ?但听得一声沉重的闷响,剑意撞在了叶延及时展开的护身罡劲上,很快便荡开消弭,未能如莫桓商所愿,刺入少年的心脏。

    ?“桓商,你这是在干什么?虽然数月前你确实反对过我收诠儿为徒,但你一介门主,也不至于在背地里对一个孩子下手吧?”

    ?略带怒意的质问响彻在耳边,莫桓商的面色一下灰暗了不少。他深知友人是吃软不吃硬兼护短的性子,今日这么一失手,恐怕是杀不了邵诠了。

    ?“此子将来必成悖逆,授他武艺,只会助纣为虐,为害人间!”

    ??

    ??“行了行了,你也不是重视血统门第的人,怎么今日说的话跟那些腐朽的长老辈一个样?”

    ?叶延秀眉一蹙,显是对此不置可否。

    ?“我!”

    ?莫桓商正欲辩驳,可看着叶延将邵诠小心放下护至身后的举动,嘴巴张了张,终究还是将原本要说的话咽进了肚里。

    ?——他深知对这时的叶延来说,无论搬出多么义正辞严的理由,都无法让对方交出还是个孩子的邵诠,更眼睁睁地瞧着自己将其手刃。

    ?“总之,你不能碰他。”

    ?果不其然,友人清了清嗓子,很快表明了态度,

    ?“他入了我的门,便是我叶延的弟子。你若再出手,可别怪我兵刃相向了。”

    既得了这等警告,再待下去恐怕也讨不出什么趣。于是,尽管面上未有所现,莫桓商仍旧满怀愠怒地回到了自个执掌的玉衡门,经由着门内的人情风貌,再度印证:自己果真是碰上了时光倒流。

    ?此等良机,堪称天意,叶延毕竟是与自个相交良久的挚友,既是确证奇迹发生,他便不能不有所作为,眼睁睁瞧看着对方重蹈上世的覆辙。

    ?只是——他一心护着邵诠,要取那贱种的性命,定然不易。为此,莫桓商百般思虑,历经反复推敲,总算是制定出一套颇为缜密的谋计。

    ?“你说,让我把诠儿送到你那修炼?”

    ?叶延挑了挑眉,险些握不住手中的茶盏,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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