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诺的蓝眼睛里满是期待和雀跃。
「游戏啦,只是游戏」
「啊,妮娜你有带那个吗,借用一下」
朱雀朝她伸出手。
「手帕之类的」
他要来妮娜的手绢,将印着小花的纯棉布料缠绕在右拳上。
吉诺也在拳头的指关节上缠了东西,但他用的是垂挂在腰带上的链条状金属装饰物——挥拳时杀伤力更大。
临走之前,他拍拍尼娜头顶。
「别担心,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闭上眼睛数到60就结束了」
两名少年舒展四肢略作活动,扭头看看手持利器来势汹汹的人群,大步迎上去。
在道路转角的邮筒后面,妮娜紧闭双眼,堵住耳朵。
凛冽的寒风中,视野所及之处一片灰白,只能看到点点雪花和人呼出的白气。
「那么——」
吉诺咧嘴露出牙齿,野性的微笑。
「惩罚时间要开始了哟」
——然后,激烈的喧嚣猛地爆发出来,震落了树梢间的积雪。
++++
差不多在尼娜默数到五十七的时候,寂静再度降临。
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不太清晰的视界当中,两名少年向这边走来。
除了衣物边沿稍有破损,两人看起来毫发无伤。
吉诺和朱雀穿着同款式的黑色高领衫,锁骨中间延伸到肩胛的暗金色纹章是象征圆桌骑士的图案,这是统一配给
的服装。
柔软服帖的黑色衣料描绘出匀称的身体线条,修长的骨架凸显了锻炼的恰到好处的肉体,每一处起伏都充满柔韧
感与机能美。
与knightarefra相比,人类是多么脆弱啊。
为什么这两人看起来那么强能轻松打倒几十人,而且如此美丽呢。
人类真的很不可思议,妮娜想。
她的双亲在她眼前被nubers杀害,从那以后她就生活在恐惧当中,并不知晓自己活在残酷的世界上有何意义。
皇帝陛下也说过,弱者是不被需要的。
但是尤菲米亚大人很温柔,就算是对自己这个毫无用处的弱者也态度亲切。
像我这样弱小没用的家伙,能够为温柔高贵的皇女做点什么吗。
如果可以回应尤菲米亚大人给予的温柔,自己大概也有了生存下去的价值吧。
只会读书别无所长,畏畏缩缩的、弱小的自己,能为她做什么呢?
如果能找到,那一定就是自己生存的意义。
到了那时,我一定可以对尤菲米亚大人说出
——「谢谢你在那时救了我」
——「谢谢你把我当做朋友,我好高兴」
如今,这些话已无处诉说。
生命中的光。
愿望。
企盼。
生存的意义。
全部的全部,都在她被杀害的那天扭曲了,堕入黑暗。
和自己有着相似经历的少年就在眼前,透过他的眼睛,可以看到自己凄惨的模样。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保护我」
少年的内心有一部分坏死了,正在腐败,自己也是如此。
「你明明就连尤菲米娅大人都没能保护,你明明是她选的骑士,却什么也没有为她做」
不是的,想说的话并不是这些。
眼泪止不住地流淌出来。
我好羡慕你,羡慕你被那样的她选中。
她是我世界中唯一的光,绝不容许被任何人玷污。
「你这种人太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