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了,而且永远都不会好了。
季柏衍知道他哥是破碎的,他一直以为是他弄碎的,还悠然自得。现下看来,他哥一开始就是破碎的,随时随刻准备离开,而他,什么也抓不住,只有虚空。
因为本身就是碎的,所以无所谓碎与更碎的区别。
他说季祈怎么那夜那么听话主动呢,他以为他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现在想来,原来是在告别。
他和季祈怎么就这样了呢?
他和季祈,不能只是这样。
好在现在还是暑假,虽然季祈已经被大学录取了但还没开学,应该还在这座城市。
季祈填报的大学在那样远的城市,原来早有预谋,他却毫无察觉。
季祈能去的地方其实很好猜,季柏衍很快就找到了他的住处,一栋待拆的居民楼。
只是一个月不到的停留,儿时的住所虽然要拆了,但还是可以住一阵子的。
季义申每个月都有雇人回去打扫卫生,所以里面一直很干净整洁。
因为是年代已久的破楼,拖了好几年的拆迁终于要落到实处,以前的五层小区套房已经落败了,将被更高层更精致的建筑取代。
这套房早已被转入季祈名下,拆迁费用最后也会到他手上,正好他需要一笔钱,出去闯,重新开始。
虽然他对这个地方很是舍不得。
季祈对于季柏衍找来有点意外,但好像又是情理之中。
情理的是他们的血缘关系,意外的是他们的血缘关系。
季祈还是没能将他拒之门外,因为季柏衍是淋着雨来的。
要断的是他,但优柔寡断的也是他。
但总得藕断丝连一阵子才能慢慢断干净吧,季祈想。
季柏衍也是认定了他哥不会赶他走才这样不打招呼就来的。
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但就是有这样的底气。
走进两室一厅的小套房,季柏衍没来由地觉得熟悉,像是他曾来过一样。
不过也只是一种感觉,没有根据。
但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可以串连起来,然后就会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吃饭了吗?”
“没。”
季祈敏锐地听出了季柏衍声音的沙哑,“感冒了?”季祈赶紧拿了毛巾去给季柏衍擦,选了套大点的衣服给他换,以防感冒加重。
季柏衍目光微闪,顺势轻轻咳了几声。
季柏衍来得正是时候,季祈刚要下点面作晚饭。
季祈厨艺并不是很好,他也只会按部就班地凭感觉加调味料,自己一个人凑合过就行,一碗面加点菜蛋还有肉就够了。
季柏衍这种挑剔的主,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伺候,但他最后还是在面上撒了点葱花点缀,有点仪式感,让面显得可口些。
但味道还是很一般,中规中矩,如果季柏衍觉得难吃,应该就不会再找来了。
没成想到季柏衍跟饿了好几顿似的,三两下就把面吃完了,只剩下被挑出来的葱。
原来季柏衍不爱吃葱。
季祈还特意加了葱,他们好像总是不在同一个频率上。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个频率上,季祈早就认清楚的,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因为各种原因交错,复杂缠绵,所以现在这样藕断丝连。
吃完后,季柏衍主动去刷了碗。季祈独坐在餐桌上,就一会的时间,便习惯了两个人的空间,独自坐着都觉得空荡荡。
而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才对。
季柏衍还能找他来干嘛,无非是床上那点事。
他们的身体很是契合,这种时候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