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前人忽的同少时那柔和女人分离,深宫打磨出病态锐利:“十三郎,娘不想再过这日子。”
郎言崧儿时身子太差,全靠皇子身份与许妃情面才捡回条命。皇帝着实不喜这病秧儿子,加之于许舒歌无感,扈家忠心无需拉拢,虽说麟儿却热情减衰。自打郎言崧记事没多久,他便堪言以讨口来过生活。
世上基本无甚不在打磨他性子,尚未生出棱角便撞平,再多愿景皆为妄谈。他不敢去拥有什么,也不敢再去求,哪怕他清楚母亲除开他再无法生出其他孩子。
“娘,我……”
“你是十三郎。”
你是十三郎,你逃不掉。哪怕我不狠下心逼你,冒妖异身子暴露人头落地风险,你也必然要走上这条路。
那不如我来逼你。
恨我一人,总比含恨而终要自在。
“我知道了,娘。”眸底光芒最终化作沉寂。
难道郎言崧在外质子多年,当真什么都不懂?事不尽然。他晓得许舒歌日子艰苦,生怕他双性身份被发现,哪怕他课业学得快都要小心提防不去出风头,还要忧虑远在异国过得如何。
她忍住了。
她要万人之上。
郎言崧生来有颗玲珑心。它为早熟与心善层层包裹,剔透内蕴,旁的看不出太多。仅三言两语便可知晓他人想要什么,想见什么,以最不起眼手段来掩盖光华。
“云儿,儿时母妃总说要藏拙,可今时不同往日。娘知道你聪明,你最后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宫殿偏僻,为人提前仔细打扫过,可惜难掩颓势。郎言崧不过是颗棋子,还不配下太多注。
“娘。”他心酸牵住许舒歌生茧双手,摩挲着,再吐不出半句。
他逃不掉。
那就不再逃。
郎言崧未曾有过这般决心去做某事,这般毫无经验而试图尽善尽美地谋划,以国为盘,人为棋。
翌日,扈谦翎再见到郎言崧险些认不出来,还以为看见什么食铁兽成精,不然怎么比当初刚救出来还要憔悴。
“你这么愧疚看我做什么,我哪天日子过得不好?”虽说心里嘀咕,扈谦翎面上看不出半星担忧:“难不成仅一日阿云便想通,要对我负责?”
“是。”郎言崧语出惊人。
扈谦翎难得扯不出话,愣在原地等郎言崧再做出注解。
“我知你为何愿来,我对你负责。”
血脉偾张,冲得面颊通红。
“先前我说,我什么都给不起……但思来想去,我郎云还剩条牵挂不多的命。”郎言崧轻咬舌尖:“我把我给你。”
偌大扈府不过雇了几个扫撒下人,侍卫与管事忙着收礼待客,房内落针可闻。盏茶时间,扈谦翎上前紧紧拥住郎言崧,不再有其他动作。
特意点的檀香默然盘旋,郎言崧稍疑:“你再抱下去,我都要以为哭鼻子了。”
扈谦翎抬头,眼尾浮红,给锐利眼型平增几分艳丽:“……我是不是该再要些报酬?”
郎言崧给他纯情模样逗得失笑,凑他耳边调弄:“怎的,都把我给你了,只要这么点啊?”
唇莽撞闯来,不舍得用力,细细描摹眼前人五官轮廓。郎言崧闭上眼,待扈谦翎把他整个抱起,稳稳当当。
到齿关时,绯色自心间溢透面皮。郎言崧任凭掠夺,听涎液交融,浑身重量都交付给扈谦翎,虚虚靠上床柱保持平衡,大脑给这青涩之吻扰得滞塞而难以动弹。
不愧是武将,平日里装乖得心应手,现下藏不住侵略根性。郎言崧只感觉自己被扈谦翎轻松包围,毫无转圜余地,就连退路都无从谈起。
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郎言崧给亲得羞于开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