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 囹圄()

,怎么到了皇帝都要问一句的境地。

    “…臣不知。”

    “德明。”皇帝传道,“为应拾遗取一面铜镜。”

    边上候立的侍人应声,速速取了一面铜镜。

    镜面被细细磨过,清晰无比,映出她的脸。其人眉目清展…若略过眼下过重的乌青;肤如凝脂…若忽略掉其上七八道血痕。

    好好一张端丽的脸现下分外狼狈,应传安平心静气,“臣晨起时误撞琉璃帘,其上珠子碎了几颗,当时不觉痛,亦未有痕,不想现下殿前失仪,臣有罪。”

    “原来如此。玄平兢业勤政,何罪之有。岭北何时减了三千户,朕上月见不还说农兴商起有所好转?”

    “回陛下,近来邻地改修河道,便于农业,又有新官任职,几家大户迁出,不少户人家亦随迁之。”应传安取下一边的竹简,“也有天灾人祸之由,廿月二八…”

    应传安顶着一脸血痕务了一天政事,待到子时,宿前殿。

    侍从端来洗漱用具,备好沐浴事宜,她终于有空洗把脸。

    用细绢擦过脸面,应传安看着铜镜中形容憔悴的人,无心去怒作乱的陈禁戚,一心一意只想着就寝。

    不知道皇帝什么意思,好像走哪都要带着她,恨不得把她拴身上,虽然说如此浩荡皇恩便于她立世,但行动上也麻烦不少。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乱七八糟想了一堆,身心俱疲却睡不着,应传安心中有了猜测,不情不愿往自己身下摸去,把半硬的东西弄到挺立。

    她就知道,她这个年纪做了这种事不可能全身而退,犹如堤溃,根本停不了手。

    讲真的,她对自己身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玩意不嫌弃,却也是不乐意多碰的。

    精神上并不舒爽地解决了生理之需,应传安拿块帕子将精液一裹,随意丢在一边的火盆里,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她起身把虚掩的窗子推得更开了些。

    一夜无梦。

    应传安少有的睡到日上三竿。

    一问左右侍,果然是皇帝的意思,让她沐休一日。

    她穿了常服,在宫女带领下随便逛了逛皇宫里能逛的地方。

    此时早已下朝,陛下人不知道往哪去了,不少人有事需报,久待不至,在宫女的引领下一块游荡。

    她半梦半醒游到一处宫墙,与某人撞了个照面。

    今日阳盛,陈禁戚一身对襟立领袍衫,半身隐在侍从伞遮下的阴影中,面色不善,眼神阴怨。他本来就白,暴露阳光之下肌肤宛如玉质,就是没露出来多少。

    想到缘由,应传安心下暗笑。

    不过他那边没什么动静啊,要达到想要的效果,还需要加把火。

    她远远行了一礼,若无其事从他边上走过,实际上偷偷瞥了一眼,他脸上的掐痕消了不少,只有刻意想着有才能看见一点痕迹。

    应传安手指带了一下裙摆,两人衣角擦过,撩过他小腿。

    “……殿下,久仰。”她突然停下,“当真是,如松如玉,质自凌云。”

    “……”

    边上的侍卫拔刀出鞘,面露警惕。

    能被允许带剑进宫,该说不说,情深意重?

    应传安挑眉,“不知可否邀陛下到我府中一叙?”

    她压低声音,“今夜子时。”

    如她所料,陈禁戚眼睛微微瞪大,大概没想到她敢在大庭广众下如此,却见他缓缓转过头,一把将她推开,有什么东西被甩到地上。

    “右拾遗应传安行刺!”陈禁戚拂袖向后退去,“禁卫何在?给本王押住她!”

    应传安往地上看去,是明晃晃泛着银光的匕首。

    **

    月悬囹圄窗。

    陛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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